“难道昨天你就没跟他们一起折腾我?”梁绝怒而翻旧账,一把将手臂从三周目怀里抽出来,又拍开搂着腰部的另一双手,“今晚你们四个谁都不许碰我!我要自己睡!”
谷迢扫视一圈闷声吃亏的其他三个,俯身说:“那我可以提前要个晚安吻吗,梁绝?”
已经翻身往床铺深处重新躺好的梁绝闻言,终于肯将眼皮睁开一条细缝,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看清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谷迢,伸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挺脑袋亲了上去,随后重新躺进枕头上,含糊不清说:
“晚安,谷迢。”
其他三个立即略有不甘地幽幽道:“我们也要……”
梁绝困得人事不省,意识全方位崩溃,听到属于谷迢的声音,就下意识答应着,将自己从睡意的泥沼里拔出,又挨个亲了几口,道了晚安,并催促道:
“都快睡……明天见。”
梁绝的呼吸几乎在脑袋重新沾上枕头的瞬间就变得平缓起来,徒留意识清醒的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
谷迢:“……干脆挤挤?”
一周目:“我没意见。”
其他两谷:……啧。
好沉重……好闷……
梁绝被困囿在黑沉的噩梦里,无形的压力从胸膛向外扩散,噩梦随之开始具象化。
这令他冷不防想起很久以前,一开始独自行动的时候,闭眼就会不受控地回想过往的一些错误,回想曾经稚嫩又无知的自己,以为跟着队长、跟在那些前辈玩家们的路走,就不会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实,最后却脚下一个踉跄跌进泥沼里,还没等他浑身冰凉地爬起来,再被自己的错误紧紧抓着头发仰起头,强迫地去直视未知的前路。
【原来你也会怕吗?】
那冰冷的轮廓居高临下,闪烁着红光发出过于天真的质问,听得梁绝暗自发笑。
当然,我也是人类。
他试图解释,胸口却沉闷地无法做到最基本的共振,泥浆灌满咽喉内部,进而吞噬他的呼救与呐喊……
无法呼吸……救救我……谁来……动不了了……
梁绝用力睁开眼,劈头盖脸迎来照亮整个房间的晴朗阳光。他做了噩梦。从梦中惊醒之人仍有些恍惚,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他大口调整着失而复得的呼吸。
随后,梁绝才发现身上感受到的重量是真实存在的,而自己不知在睡梦中被迫换了多少姿势,才让其他四人都得到了短暂的统一。
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不翼而飞,只有横七竖八搭在胸口的手臂和压着自己下半身的几条大腿,后脑勺枕得……不是枕头,是谷迢的胸口。
而院落里的鸡鸣照常唤醒清晨,一直穿过长廊,穿透紧闭的房门,震得床上的几人各自调换了个姿势,雷打不动地继续睡去。
梁绝:“……”
他会做噩梦都是这几个谷迢害得!!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国庆节快乐给大家磕个头!!!!!!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个常一下,然后下章或下下章结束这个副本!!可算要结束了(点烟)
第241章
【主线任务:送走海哭女。(进行中)】
【“复仇”任务进行中……】
距离第四次送王船还剩一天。
这剩下的几天里,其他玩家在谷迢们的庇护下可算是闹翻了天,但村民npc们无暇顾及教训那些玩家,而是意识到周边的同类在悄无声息中不断地,飞快减少。
它们无法追究真相,只能战战兢兢地缩在家里不敢吱声。
矮房内的衣橱门半掩,纸人听到门外有人走过,对方的脚步落在地面的摩擦声恰似大型野兽巡视领地时,漫不经心地发出的响动。
会为之胆颤的,只有无力反抗的食物链最底层。
衣橱的门隙没有关严,露出些微光,逐渐被从外面漫上来的黑影淹没。
纸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如果有心跳那一定即将蹦出咽喉。
它一动不动,看着在外面徘徊的气息转悠几圈,最终放弃了搜索,恐怖的潮水随他的离去而退没下去。大门被推开又用力关闭。
纸人松了一口气,急忙爬出来。
它的身体才探出一半,忽然察觉整个房间中的气压非常不对劲,余光瞥见的门口处,沉重得如同有一片庞大的阴影遮挡,有微弱的气旋在口鼻之间浮动——那个男人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