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到最后因快感仰头献吻的模样,这些都仍烙印在谷迢的脑海中频繁闪回。
而恢复平静的当事人正盖着被子,侧身躺在他身边,那浓黑的眼睫细长,在眼睑上头投下浅浅阴影,呼吸平缓,柔软的黑发安静垂敛着,稍长的几缕正搭在雪白的颈侧,那上面仍然有几个极度暧昧的齿痕。
谷迢抬起手,指尖轻柔地碰了碰梁绝略微肿胀泛红的唇角,尚在昏睡的人便有些不满地蹙眉,拽起被子埋进下半张脸,将那不安分的手指格挡开。
“……哼。”
谷迢发出一声轻笑,动作尽量轻地起身下床,直到穿好衣服都没有让梁绝从极致疲惫后的沉眠中惊醒。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摆,径直掠过桌子上的早餐,走出房间,进入院子里。
其余的三位谷迢已经等候多时。
一周目坐在棺材里打着哈欠,二周目正抱胸倚着棺材另一边,三周目则盘腿坐在地面棺材盖上,听到本体走近的脚步声,就纷纷抬起头,将视线聚焦过来。
天气晴朗。黑公鸡高声嘹亮地发出几声啼鸣,除此之外,清晨的院子里静得只有浮尘飘荡。
谷迢扫视他们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我废话不多说,殡葬铺和戏班子那边至少得有一个人守着,需要武器直接告诉我。我暂时留在这里,等梁绝睡醒一起行动。”
一周目从棺材里跳出来,闻声不客气地开口:“火箭筒留给我。”
出于各种原因,没有人跟他争夺专属武器的使用权。
二周目掀起眼帘:“其他还有什么武器?”
谷迢也没犹豫地回答:“鹿角匕和不归刃。只是鹿角匕有副作用,用完会感到饥饿——”
“副作用不会影响到我们。”
一直沉默的三周目打断他的话。
“……鹿角匕给我,我跟着戏班子走。”
谷迢转头凝视着他,神情若有所思,答应了下来。
目前的武器还剩最后一把不归刃。
“我也去戏班子那里。不归刃交给我。”
二周目面无表情抱胸,对谷迢点了点头致意。
“殡葬铺暂时给一周目守着,出不了大问题。”
谷迢分别取出武器递给他们,接着又忽然道:“……等等。”
原本转身欲走的三人疑惑回头:?
……
而大晴天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在这里简直充满了令人精神紧绷的恶意。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秒,那代表危险的白雾是否会忽然漫上街道,随意又轻易地夺走自己或身边人的性命。
此刻村口戏台上,纸人新点的一台戏正热热闹闹地唱起,敲锣打鼓声里,剩下的纸人嘻嘻哈哈看着面前的舞狮舞龙。
整个队伍在经过几天的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倍,就连原本长度达到数米的龙也都短了半截,纸扎的龙头舌红齿白,细长的龙须随风飘白,迎向天光。
龙头北百星踩着鼓点,舞得虎虎生风,忽然福至心灵猛一抬头,在被遮挡了大半的视野里,瞥见近处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男人。
北百星立即热情地扬起手臂:
“诶,谷哥!”
被他认出来的男人屈起一条膝盖坐着,像一只正踞坐的黑猫。
那把鹿角匕被他握在手中,几缕冷雾从那苍白泛青的指缝间飘出,冷漠的金瞳循声下移,看到北百星要近乎融化冰川的笑容,略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迢哥醒了?在哪?哦哦我看见了——”
白狮头一举一落之间,狮鬓遮住了南千雪上方视野,但却使她的余光瞥见那群正在看戏的村民之中,有一道黑影占了座位最外侧的一角。
谷迢的坐姿在一众如复制粘贴般的纸人堆里显得扎眼且随意,他腿上横放这一把陌生的森白长刀,沉默却又存在感显赫。
南千雪:“奇怪,哥怎么自己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会陪着老大一起行动吗?”
“不知道啊。”
北百星一边回答南千雪,一边又看向戏台上的其他人,却留意到他们格外奇怪的脸色,不由地说。
“话说他们在唱什么戏啊,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同一首?”
南千雪随鼓点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狮头眨巴着大眼四顾:“我也不知道,戏曲串烧?”
“有这种类型的表演吗?”
北百星一脸疑惑。
很显然,戏台上的玩家们对台下一切都一览无余,自然也注意到了分别出现在屋顶和观众席上的两个谷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