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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2 / 2)

【由大海深处积聚的骸骨制成,刃如冬霜,锋利无比。】

“总有一天你会持刃破风,斩断那些梦魇般纠葛的来路,永不回头。”

谷迢往宅院走着,同时铭牌震动几下,提示:

【‘复仇’任务进行中……已完成隐藏任务“与神对话”,前置条件解锁中……】

【尸体(3/3)已成功复活。】

谷迢思绪一动,眼皮忽然不安地跳动了几下,紧接着分明空无一物的左手忽然感受到了某人肌肤温暖的触感,这使得他脚步一顿。

你的三具尸体就是三场失落的幻梦。

他们都是梦的遗骸。

所以只会循着梦境中那些你的不甘、你的错误,跟随你记忆深处的遗憾而行动,放大你的欲望,甚至与你分享共同的感受。

而时至今日你最大的遗憾,你们四人都心知肚明。

飞落的雨丝被甩到身后,谷迢加快了赶路速度,薄唇翕动着,于无声中骂了句什么。

而另一边,当梁绝回到房间时,天空早已经开始下雨。

他们房间里的黑公鸡早已被放进院子里自由踱步,此刻正蹲在一处矮棚底下避雨。

房间里安静无比。

梁绝关好房门,拍了拍肩膀上的雨珠,看向应该躺着两人的床铺其中一个位置空了,就连被褥的温度也早已经凉透,无声宣告着原本躺在这里的人离开了很久。

而那具尸体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如在酣睡。

梁绝蹙了蹙眉四顾,留意到圆桌上的食盒位置被人移动过,而斜放在旁边的那张留言纸上,他的短讯下方,新多出了一行简短的字迹:

“醒了,吃过了。我出去找乞丐问些关于副本的事情,天黑之前回来,不要担心。谷迢留。”

谷迢的字跟他的对比鲜明,看起来遒劲有力,每个字收尾的最后一笔总能带着些许锋利。

梁绝收起纸条,将被淋湿的婚服袖衫脱下来挂好,转头站到窗边,看着越下越大的雨。

雨丝连绵不断,风一吹过,梁绝迎面感受到一股潮湿而清凉的水汽,泌人心脾,由此闭上眼放松精神,深吸一口气,忽然床铺的方位一阵窸窸窣窣,引起他警觉地抬眸。

室内会呼吸的活物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无别人,除了……那具属于谷迢的尸体。

谷迢的第三具尸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缓慢地撑身坐起,垂睫凝视着朝上的苍白掌心,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真实。

随即,他慢慢抬头四顾,看见窗边近在咫尺的梁绝时,有些恍惚地念出他的名字:“梁绝?”

梁绝有些诧异:“谷迢?你的这个身体不是已经……”

死而复生的男人有些茫然地从床边站起,一边收拾着脑海中共通的记忆,一边回道:“另一个我应该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现在正在赶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或许是不太适应仍在僵直的身体,忽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到。

梁绝基于对谷迢的信任,没做他想,急忙过去把人扶住:“没事吧——”

下一秒,梁绝伸来的手腕被谷迢用力握住,他心头不详地一跳,抬头看见谷迢隐于阴影下的脸,那双金瞳中毫无困倦,清醒得令人感到陌生:

“梁绝,你现在是醒着的吗?”

“什么?”

梁绝略一疑惑地挑眉,忽然手腕一痛,试图挣脱几下都无果之后,扬声对神游天外的男人说,“谷迢,快松开……你弄疼我了!”

“疼……?”

似乎某个词语触动了谷迢,原本神游天外的男人眼里恢复了些许光彩,但仍然没有松开紧攥着梁绝手腕的手,而是用力将他拉近,举高紧攥着他的手,俯首低头朝梁绝凑近,鼻尖凑到他的脖颈处嗅了嗅。

“——没有烟味,你没抽烟?”

梁绝被迫半趴在谷迢身上,手被拽着,一脸莫名:“什么?没有,你知道我从来不抽烟。”

谷迢没有回应,而是将脸埋进梁绝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温暖的、熟悉的气息,柔软的、仿佛用力就能折断的腕骨,但谷迢知道梁绝一定不会像他感受到的这般脆弱。

他所感受到的梁绝与实际上的他有着迥然相反的矛盾,由此轻而易举引起心底某种攀附而上的贪恋与疯狂。

谷迢的嘴唇贴近梁绝的脖颈,感受到那柔软肌肤下汩汩跳动的血管。

——这是活着的梁绝。

梁绝正在因为自己身上冰冷的、属于死亡的温度凉得猛地一颤,却没有为此将自己推开,而是张开双臂给予回拥,并柔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