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走远了,梁绝才出声:“刚刚那个纸人是不是把你父亲也骂了?”
谷迢沉默一瞬,开始转移话题:“……之前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寺庙里那座神像的样子。”
“嗯?”梁绝顺着他的话问,“是什么样子,那个所谓的海神我们熟悉吗?”
“他的身上有四条蛇——你应该多少听说过,不过具体不重要。”
谷迢想着,忽然打了个哈欠。
“啊…唔……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夺走村长的身份,现在看来他也不太重要,所以算了。”
“从纸人的话里,我们可以分析出它们信奉的其实不是海神也不是托坎,而是海哭女。”
梁绝开始陈述。
“但一直对我们有性命之危的却是鬼童,首先是它选中某个玩家,之后唱童谣召唤出托坎,以此来追杀我们,达到杀人目的。而海哭女只有晚上出现,并且祂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海岸边,危险程度大大减少。”
“所以我觉得有几种可能:一是鬼童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二是那些海哭女把村民们的一些信仰分给了鬼童,以此保护孩子;三是村民撒谎骗了我们,不过这个概率不是很大;四是我们的分析有误,还没碰到真相的边。”
“在这个副本里,我认为重要的不是真相是结果。”
谷迢接茬。
“梁绝,你是下一任海新娘,会不会也包含在需要被我们送走的海哭女里面?”
“我想是的。”梁绝说着,提醒道,“你还记得那个纸人说了什么吗?”
谷迢回想道:“海新娘要在最后一天穿上嫁衣,坐在王船上被送出海……原来如此。”
梁绝:“所以青石哥他们制作的棺材究竟是装我的还是装鬼童的?应该不是装我,毕竟直到送王船那会,我一直都是活着的。”
“所以最后一天,应该是指送完第四个海哭女的当天。”谷迢说,“如果每次送走海哭女的时间都在上午,那么用王船送新娘应该是在下午或者晚上。”
他说着,偏头看向听完这句话后沉默不语的梁绝。
“在想什么?”
梁绝回神,见远天落下细密的雨丝笼罩在他们两人身上,谷迢表情恬静,金瞳中神色温柔,几滴冰凉的雨滴落在他脸颊,没有被擦去。
这双金瞳里,初见时的冰冷淡漠早就如烟雾飘散冰山融化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绝看着看着,不由得举起手指,用指腹轻柔地拭去谷迢脸上的雨水。
“嗯……我在想……”
随即,他放下手,斟酌着什么。
“听那个纸人的意思是,到了那会我还要穿嫁衣,而且海新娘这个称呼也很特殊……所以我这算不算嫁给那个海神,代表又结婚了?”
谷迢的神情一僵:“……”
梁绝见状忍不住笑起来,一手遮住谷迢的头顶:“我开玩笑的,不要介意。我认为副本里的结婚根本不算结婚——雨好像下大了,我们去殡葬铺看看吧?顺便告诉其他人我们得到的情报。”
“好。”
谷迢应答,同时眯了眯眸,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双眼里掠过几分若有所思。
当他们匆匆来到殡葬铺时已经临近中午。
相比今早,雨已经下大了不少,殡葬铺门口大开,其他人聚在一起的讨论声随着风声一起传入耳边。
梁绝有些意外,跨进门后循声看去,果然跟正在擦头发的另一群人对上了视线。
北百星开心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老大!谷哥!”
“你们怎么也在?”梁绝问。
“诶呀因为下雨,我们才唱了一曲就回来了!”王归虹的表情喜气洋洋,“不用唱戏真是太好了!那个boss还没有出现,这跟放假有什么区别!”
桑返锤着大腿:“诶,你们放假我们可没有啊,等吃完午饭休息一会,我们还要赶工做棺材。”
“我们不用给村民表演,正好路过殡葬铺,于是就打算来看看青石哥他们的进度咋样,所以干脆在这儿等雨停了。”
南千雪边擦头发边回答梁绝。
“结果还没等坐下,你们也来了。”
谷迢最后一个进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旁边就立即递来一条干燥洁净的白毛巾,毛巾一角还用红线绣着一个“寿”字。
陈青石笑着挑眉:“擦擦吧,只要不嫌晦气的话?”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