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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1 / 2)

“你信我,他们这次完全没让我碰那些肉串一次。”

谷迢缓之又缓地眨了眨眼,在不断闪回的黑水淹没废墟之前、在背后的枪声轰然响起之前、在温热的血与泪沿着脸颊交错流淌下来之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应道:

“嗯,我信。”

梁绝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轻笑一声撑膝站起,随意拍了拍背后的尘土,伸出手: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谷迢睡得浑身肌肉酸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跟哪个boss酣畅淋漓战斗了个爽,他耷拉着眼,懒懒散散地抬起手要去够——

就当他们彼此的指尖即将接触到指尖时,谷迢心口倏而不详地狂跳,尽管他反应迅速地猛然往前一拽,掌心仍抓了个冷空。

黎明在谷迢抓空的那一刻,终于攀登上雾夜之巅,于万籁都寂中无声引爆一轮金色的太阳。

破窗而来的第一缕光明模糊而浩大,涣散中逐渐聚拢成一个由光阴交叠的剪影框出的人形轮廓,此时他正拧紧眉心凑近,似乎在焦急地喊着什么。

谷迢听不清,只是下意识延续着梦中的动作,抬手紧攥住了对方朝自己脸侧伸来的手指。

没有消失、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太好了。”

没有察觉到对方骤然僵住的动作,谷迢仍然因疼痛而蹙着眉心,唇角却牵起一个近乎要哭着融化进光里的微笑。

梁绝在被那只湿冷的掌心紧抓住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停顿了数秒。

他极安静地凝视着谷迢,就像在远远望着一场易碎的梦境。

在即将离开女巫小屋之前,他停在门口,犹豫了一会,终于再次转身,决定将心里堆积的问题对蹲坐在桌子上的黑猫问出口:

“既然你利用我们促成了这一场交易,那么在此之外,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些问题?”

黑猫的眼神刹那间锐利些许,似乎看透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摇了摇尾巴:

“喵……什么问题?”

“关于那些……那些画……”

梁绝的舌尖在唇齿间转了几转,才艰难地捡回了发音。

“只有一张……对吗?”

黑猫思考了一会,坦诚道:“那些画已经是很久以前画的了,时间太过久远,我也记不太清……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的画稿全部送给你也未尝不可。”

“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呢?我想他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

梁绝没有回答,而是无可忍耐般转身走向门口,甚至被不高的门框绊了一个踉跄,在黑猫沉默的注视下,他狼狈得几乎像落荒而逃。

……并不是不想。

只是梁绝意识到自己无法向谷迢问出哪怕是一个字。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询问,都不亚于亲自揭开谷迢不愿说出口的伤疤,甚至会触及哪个血淋淋的“真相”,从而给予他一种什么都无法挽回的战栗感。

真相何其缄默。

真相何其沉重。

——他们都无法承受、无法面对。

“对不起……”

梁绝任由谷迢昏迷间紧攥着自己的手,无视了那因太过用力导致的疼痛,反拽着将他的指尖贴上自己的颊侧,垂睫掩盖住眼底的湿润,轻声说。

“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疼痛感消退得缓慢极了,如淌过身体的潮水,等反应过来时只剩冰冷的四肢轮廓,与紧攥在掌心里的温热。

谷迢迷迷糊糊间下意识收紧手心,如眷恋、如不舍般摩挲了几下,触感像是柔软的皮肉与指节突起,还有光滑整洁的指甲……

意识彻底回笼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才察觉到被自己紧拉着不放的,是梁绝的右手。

而他此刻正倚靠在教堂外部的瓷砖走廊里,再往外一些就是满地凌乱的淤泥,广场边缘伫立的高台。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梁绝立刻撑身望过来,他的头顶是被教堂房顶遮掩一半的白昼,而其他玩家聚在附近闲聊着什么,陈青石则守在不远处,面色沉静地转过头来。

谷迢没有回应,依旧是满脸的倦怠,金瞳的落点在他们的双手交握处,出神般想着什么。

在梁绝跟随那双金瞳的视线扫下之前,那道紧抓着自己右手的力道骤然一松。

“……不好意思。”

谷迢抬手想拽眼罩,以此来对梁绝掩饰自己的失态,就听见北百星的大嗓门:

“我靠!谷哥!你终于醒了!”

众人的视线闻声纷纷投射过来。

秦于征探过脑袋:“没事就好,哥们当时给我们吓得,连坑都给你挖好了都。”

“是啊,所以说老大你俩下次别再这样了。”南千雪半跪在旁边,跟着点头,“就算是为了净化女巫……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