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其他人,他们还有一战之力,但敌人如果换成是重力使,那么他们两个一起上也伤不到中原中也的一根寒毛。
换而言之,他们真的很担心等会太宰先生被中原先生痛扁一顿啊!
“太宰先生,你……”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太宰治无奈地打断道。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中也就算恨不得我立马去死,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我下手的。”
而且他们曾经就是伙伴,一个聪明绝顶,一个强悍无比,几乎没有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可现在的情况并非人力所能企及的范围了。
何况,他们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那个世界也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彼此心知肚明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经过太宰治这么一说,气氛也没那么僵持了。
中岛敦和泉镜花相互对视一眼,不得不顺从太宰治的吩咐。
中岛敦离开时的脚步声非常沉重,一步三回头,神情担忧不已。
中原中也被他的小动作搞得有点烦,不高兴地嚷嚷道:“你小子没看够就留下来,我不介意等会拿你当沙包揍!”
中岛敦缩了缩脖子,给太宰治投去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后,就立马收回了视线。
太宰治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等他们走后,他也摊开自己的想法,不再遮遮掩掩什么。
“命运的洪流影响着整个世界的发展,祂的意识决定着所有人何去何从,凡人想撼动无异于蚍蜉撼树,小希必须得成神了。”
“她不想,你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一个小女孩的身上,那太不切实际了!”
中原中也的态度很明确,他是很在乎自己拥有的一切,可还没有到要不顾自家人意志的地步。
太宰治的脸上浮现倦怠神色,语气一如既往平静,道:“成神是祂们的默许,而这份默许基于祂们也要被毁灭的恐惧。”
他疏朗的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意味,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对未来的发展了如指掌一般自信。
中原中也凝视着太宰治那双坦荡荡的鸢色眼眸,他们从一见面就开始斗了,哪怕现在也还是看彼此各种不顺眼。
可再不顺眼,他也不得不承认,太宰治这个人就是有那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他站起身来,冷淡地告诉他:“三天后,你的同位体有东西要交给小希,应该就是【书】了。”
太宰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方三天后会来坦白,这期间他自是不会去骚扰那位首领了。
中原中也又道:“明天你要看到一只兔子玩偶黏在我哥身上嘀嘀咕咕,什么也不要问,就当没看见好了。”
“什么?”太宰治明显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掏了一下耳朵,眼里满是困惑地问道:“兔子玩偶黏着魏尔伦,这又是什么鬼操作?”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地说:“你还真说中了,就是鬼啊!兰波那只鬼又回来了!”
太宰治的大脑宕机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他追问道:“兰波一直在魏尔伦身边吗?”
他一步跨出,后脚跟上,鞋跟落在地板上哒哒作响,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简单解释一番:“行了!就只有兰波这一只鬼,没有其他人了,这件事小希也搞不清楚,你别烦她了。”
人死为鬼,鬼又该去往何处,这个问题得问世界意识。
太宰治脚步一顿,然后便沉默住了,他微微垂着眸子,喃喃道:“早知道,我走之前就该去看看魏尔伦的,可惜了……”
中原中也大迈步朝着楼上方向走,脸上神情有些失落地劝慰道:“你别自怨自艾了,我们这些人做的都是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死后再去赎罪吧!”
太宰治自嘲一笑:“死后还要赎罪,那种话骗骗傻子就得了,没必要骗我。”
他低迷不振地补充道:“中也,我们的罪永远也赎不完,永远也不可能洗得干净,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中原中也回过头瞪着太宰治,他“切”了一声,爽快地说道:“下地狱就下地狱,我难道还怕下地狱吗!”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凶狠的语气逗笑了,他抖了抖肩膀,笑而不答,意味深长地望着同为恶人的前任搭档。
两个人凝视许久,中原中也率先扭头,他懒得和他玩这种幼稚把戏先走一步了。
凌晨时分,中原希早早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