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银」恭敬地答道:“我一定按照您的计划完成剩下的工作。”
这番对话也算是他交代的后事了,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她也无需去劝解「太宰先生」释怀。
城市的灯光照亮一片黑暗,清凉的晚风下,别墅里的人坐在天台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几个成年人喝了点酒,魏尔伦有点微醺,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抚摸着变成垂耳兔玩偶的兰波。
“兰波,我这样摸你的毛,你会痒吗?”
“我不会痒。”
兔子蹲着的兰波,抬起两只兔爪,去抓住亲友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你会痛吗?”
“保尔,我现在是一只布偶兔子,没有痛觉神经了,不会痒也不会痛,更不会受伤流血。”
一人一玩偶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中原中也看得直摇头,他无可奈何地问道:“以后难道就这样了吗?”
中原希吸了口橙汁,若无其事地接话道:“中也,兰波只是一只兔子,又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你在担心什么?”
中原中也靠着藤椅的椅背,悠悠叹息:“只要一想到那只软萌的兔子是兰波变的,我心里就觉得不得劲,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来爬去一样别扭。”
马拉美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笑道:“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去捉弄一下他,他现在反抗不了一点。”
中原中也转头看向越发没有成年人样子的马拉美,直接问道:“怎么捉弄呢?”
马拉美瞥了眼漫不经心瞟他一眼的魏尔伦,他摊开双手,耸肩推辞道:“中也,这种事你就别问我了。”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嘀咕一声:“到底谁想捉弄兰波啊!”
其他人笑而不语,一片其乐融融。
中原希吸了口橙汁,然后招招手,和中原中也耳语了几句,中原中也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马拉美偷听到了,忍俊不禁道:“这法子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中原希像是什么也没做一样,若无其事地咬吸管喝橙汁。
但一旁坐着的两对不同年纪的超越者搭档,还是后知后觉发现了些许不对劲之处。
‘保尔·魏尔伦’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额头,在水润眼眸的无辜凝望下,他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妹妹,你今天好像比原先活泼了。”
中原希松开咬着的吸管,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活动,她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外放了。
‘阿尔蒂尔·兰波’适当指出她回到别墅后有些孩子气的肢体动作,这些变化很细微,但又很明显。
包括刚才她给中原中也出主意,这种事放在往常尤其难得一见,但今天的她做起来无比顺畅。
众人越想越觉得她的确变了,少了几分稳重从容的成熟气质,多了几分孩童天真可爱的稚气。
中原希低头看了眼自己咬瘪的吸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若有若无地贴切这个年纪的小孩。
她纠结一番后,想起了洛夫克拉夫特对她的那些话,他们不只是他们,还是祂们选中的化身,意志的载体。
思及此,她又回忆起了自己手写的文字,那个不知是谁的前辈,也在百般警告过她不要相信命运。
她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不好说,或许是觉得她的心智太成熟不好掌控,便想要用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放松她的警惕心。
最糟糕的是,她或许不止一次被影响了,但那段时间她自己也很混乱,有些变化根本无从说起。
中原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在消失。
她很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我该去问问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了,看看他能不能帮帮我……”
魏尔伦更怕这是她帮助兰波所带来的副作用,心里顿时自责起来。
他担忧地走过来,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别怕,你还是你,这一点毋庸置疑的,我们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中原中也立马掏出了手机,他们要联系「太宰」,还得先联系「芥川银」,也幸好这个点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保尔·魏尔伦’和’阿尔蒂尔·兰波’还没想好怎么把上午知晓的那些世界隐秘告诉他们,这会儿自家妹妹就出现返璞归真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