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起眉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向中原中也开口问了出来。
“中也,mimic成员的尸体都埋在哪里了?”
中原中也表情凝固了一秒,他为难地看着有所求的马拉美,迟疑不决地道:“火化后,撒海里了,这会儿估计都飘到太平洋了吧。”
马拉美“哦”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
他解释道:“军方有个老将军惦记着纪德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既然他们已经回到海里了,那么也算是回家了。”
中原中也不好接话,魏尔伦倒是没有那个顾虑,他说:“那个老将军会报复港口□□吗?”
“你想多了,他都老了,报复谁都没用了。”马拉美语气平静地说道。
“而且纪德他们因何被判罪,这位老将军心知肚明,他最该怪的对象是英国,还有法兰西的国王。”
魏尔伦闻言心情顺畅,说:“那就好,我还不想对兰波的同胞下手。”
马拉美被噎了半死,中原中也扶住额头
两个人都觉得魏尔伦有时候说话真的太耿直了,让人不知道怎么搭腔。
他得罪人的时候肯定都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被人打死,完全是实力太强,另外那张脸太优越了。
马拉美同情地看了眼中原中也,一般人有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兄长真的遭不住,大概也只有中原希才能治得住魏尔伦和兰波。
楼下气氛正好,楼上却很微妙。
‘兰波’和’保尔·魏尔伦’面对面坐着,根本没有午睡,而是在讨论兰波复活的可能性。
他们都知道魏尔伦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兰波要复活,那么魏尔伦多半是活不下来了。
他们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分离出魏尔伦体内【彩画集】形成的【特异点】,然后又能重新支撑起魏尔伦现在的躯体。
至少,需要一个新的可控的【特异点】。
“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能提取他人的异能力,他那儿说不定就有两种以上相反的异能,抢过来多试验几次没准可行。”
‘兰波’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听得’保尔·魏尔伦’困意翻腾。
“‘保尔’,我们要做的事情可真不少,推掉骸塔,宰了太宰治,找到涩泽龙彦……”
‘兰波’试探性,说:“如果能抢到——”
“你抢什么抢!”魏尔伦顿时精神了起来,他开口打断了‘兰波’自说自话的尾音。
他对亲友不悦道:“我们和费奥多尔抢那种虚幻的东西做什么?难道我们得到它就没有代价吗?”
“你说得对,我关心则乱了。”‘兰波’一边说,一边顺从地在纸上涂了涂写下的文字,“最后一项划掉了。”
‘保尔·魏尔伦’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心,但也清楚他是为了报答魏尔伦才动心抢【书】的。
总之,他们的确欠了魏尔伦好大一个人情,不为人家做点什么确实不厚道。
魏尔伦神色认真地看对面的亲友,说:“‘兰波’,事无绝对,你想的事得视情况而定!”
“如果东西到我们手里了,那肯定就是我们的了,能帮到另一个我的事情,我不会不做的。”
‘兰波’轻声“嗯”了一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而心里则对亲友缓和的态度感到非常高兴。
‘保尔·魏尔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配合着他看了一遍资料,然后去午睡了。
别墅内的几人和谐共处,而外界却忽然风云突变了。
太宰治在整个世界丢了个炸弹,他把费奥多尔的异能力【罪与罚】公之于众。
——杀死“费奥多尔”将成为罪人,而罪人的惩罚是——
费奥多尔是规则系异能力者,报道的前半部分很明确了,而后半句像是故意没写全一样。
谁也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信的人五五开,这个秘密现在就剩下一半了,恨费奥多尔的人可算是找到他的破绽了。
太宰治尽可能去联想【罪与罚】的实际效果,但他总觉得大脑像是蒙了一层迷雾。
百般联想之下,也只能想到费奥多尔是因为自己的异能力而有恃无恐,那么他的异能力多半是与自身性命相关的存在。
罪恶,惩罚,什么样子的罪恶,会迎来什么样子的惩罚……
在乱步的帮助下,他得到前半句的肯定,而后面惩罚是什么,他笃定不下来,但心里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