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那你去哪儿?晏启扬懵了。
苏蔚清忍着笑,逗他:去你家找你舅告状啊。
不能吧?我今天干嘛了?
你自己想想。
晏启扬挠头,你看见我把饼干渣掉顾栖梧卷子上了?
你把饼干渣掉顾栖梧卷子上了?!
就留下一丢丢小油渍。
还有油渍?!
苏蔚清感觉今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晏启扬这才反应过来苏蔚清说告状是逗他的,紧急转移话题,苏老师你一直住这儿吗?
苏蔚清心里郁闷,没好气道:难不成你是临时搬来的?
是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晏启扬按了楼层后,补充道:老变态...我舅他以前不住这儿,前几个月临时买的,开学前才搬进来。
临时买的....
晏启扬还在哔哔,这小区也太小了,房子也小,还旧。除了离学校近,没别的优点。不对,这也算不上优点。
苏蔚清保持微笑,比了个嘘,好了,不要说了。
再说要破防了。
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晏启扬没懂,但莫名觉得他苏老师的微笑带着股杀气。
电梯门一开,指纹开了门,一溜烟跑去厨房了,我去看看王妈留了什么宵夜。
苏蔚清跟在后面进了门,拎着饼干袋寻找顾淮泯的身影。
路过顾淮泯的卧室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下一秒,他和裸着上身的顾淮泯对上了目光。
顾淮泯似乎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发梢的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滚。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一颗水珠挣脱束缚,砸在锁骨凹陷处,又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淌
那道水痕掠过起伏的八块腹肌时稍稍顿了顿,像是被清晰的沟壑绊了一下,最终才恋恋不舍地钻进腰间松松垮垮围着的浴巾里,没了踪影。
苏蔚清喉结不由自主滚了一下。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蔚清脑子里的土拨鼠又开始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
顾淮泯不会看到他咽口水了吧!!
这也太尴尬了!!!
他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想到今天晏启扬触发的三个画面,又硬生生按下了自己的脚。
顾栖梧的命总比他自己的面子重要。
几分钟后,卧室门重新打开。
穿着灰色家居服的顾淮泯站在门口,表情倒是很淡定,但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和脖颈出卖了他。
苏蔚清给自己点了根蜡,苦着脸道歉:对不起。
顾淮泯抿了下唇,问他:不是10点半么?
哈,苏蔚清尬笑了一声,这时候还没忘了夸晏启扬,启扬帮我干了一个晚上的活,刚巧忙完,就早点回来了。
顾淮泯点点头,不说话了。
苏蔚清赶忙把手里的饼干袋递过去,接着道歉,昨天真是不好意思,现烤的饼干,您尝尝。
顾淮泯没立马接,苏蔚清也不提放在桌子上,手拎着饼干袋的纸绳,保持着递过去的姿势。
笑话,放桌子上他还怎么和顾淮泯有肢体接触?
僵持了一会,顾淮泯败下阵来,伸手去接。
顾淮泯的手接过纸绳时,苏蔚清看准机会,伸出一根手指在对方手心轻轻划过。
顾淮泯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刚褪色的耳朵和脖颈又迅速蔓延成红色。
苏蔚清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没触发画面?
他心不在焉地和顾淮泯道了再见,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离开了。
顾淮泯还愣在原地。脑子不受控地想
他是在...
暗示我吗?
说来也巧。
今晚八点他准时下班,到了车库才看到苏蔚清推迟时间的消息,于是他又折返回去,准备再处理点事务。
出电梯时,linda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有点大,他被迫听到了说话内容。
这还不简单?你待会递杯酒给他,趁他接过去的时候,用手指在他手心挠一下,他没拒绝就是有戏呗。
这叫暗示,成年人的暗示,懂吗?
行,先就这样,真服了你了。
我祝你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