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武开始被船上人当女孩养,没想到阎武出手一点儿不比别人软,船上的生活,是靠自己给自己挣尊重的,阎武跟在阎宁身边一场场打出来,成了阎宁身边最成熟的打手。
有时,阎有看着他们兄弟俩,会觉得命运真是奇妙,一个拼命想抓住一切,一个却从不强求。
几年前,他带着阎宁阎武俩兄弟,从欧洲人和美国人手里抢下一片天地,阎宁站在船上,告诉阎有,他要改写这片海上的规则。
阎有知道,属于他们兄弟俩的时代来了。他索性把船交给阎宁,激流勇退了。
阎有的极地研究所就建在南乔治亚岛的冰川脚下。那里保存着从万年冰芯中提取的史前微生物,包括一种可能改写医学史的远古噬菌体。
南北极,在别人眼里是遥远的旅行地,是地球的尽头,但在阎有眼里,不过是前几十年的风景。
这个研究所里有全世界最尖端的科学家和医生,也是他们救了陶培青的性命。
“听说,你也是医生。”阎有看着陶培青。
“曾经是。”陶培青自嘲的说。
“那你应该会对我这里有兴趣。”阎有看起来十分温和,让陶培青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人过去是那样的狠辣,“等你身体好一些之后,可以去看看我的实验室。”
“好。”
阎有给陶培青讲了他们的故事,那些传奇般的故事离陶培青太遥远了。听着这些,陶培青突然意识到,和阎宁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这些。他们之间除了掠夺与反抗,似乎从未有过真正的交流。
说来可笑,他竟然是从他父亲这里,第一次完整地了解了这个囚禁自己的人。
离开病房时,阎武立刻凑上来问,“培青哥好点儿没有?他有没有原谅哥?”
“阎宁呢?”阎有问。
“不知道,屋子里吧。”阎武耸耸肩。
他们推开阎宁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他们找遍了整个岛,发现平时出海用的小船不见了。
“人呢?”阎有看着阎武。
“我不知道啊。那天他回了屋就再没出来过,谁知道去哪儿了?说不准是给陶培青去哪儿采灵药去了呗。”阎武没把阎宁的消失当回事儿,他哥这么大人了,还能平白无故的丢了?
“少来这套,快去联系人。”阎有催促。
从小到大,阎宁虽然不是深谋远虑的人,但也从来不会这样莽撞。每次出海总会带着人手,现在突然独自消失,让阎有不由得担心起来。
阎有站在码头上,想起很多往事。阎宁十岁那年,也是这样不告而别,独自驾着小船去找他母亲,最后在一个荒岛上找到他。他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看见阎有第一句话是,“是我不要她了。”
那一刻,阎有心如刀绞。
阎武联系了所有可能的港口和联络点,都没有消息。夜色渐深,海风里带着不安的气息。
阎宁开着船直直往港口开去,舵盘几乎要被捏碎。这段时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陶培青身上,到底还是让gabriel这杂碎钻了空子。
船队押送的货全被灌了水,这简直是把他们阎家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更可恨的是,这混蛋居然把这事儿做成广告片,在每个码头的屏幕上轮番播放。他在等阎宁,等阎宁像条丧家犬一样去求他。
阎宁正愁满肚子的火没处发,gabriel这一出,正好撞在枪口上。
他没有直接去找gabriel,而是独自去了码头。海风裹挟着柴油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电子屏上闪烁的光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一边走,一边从码头杂物堆里捡了身沾满油污的船工服,顺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丢在一个生锈的集装箱旁。
他点了一支烟,咬在齿间,眯眼看向gabriel公司的船队。船员们刚结束航行,正三三两两下船,喧哗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阎宁深吸一口烟,白雾从唇间逸散。他看准时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单手一撑栏杆,利落地翻进船长室的窗户。
船长室内还残留着雪茄和皮革混杂的气味。他扫了一眼监控屏幕,确认所有船员都已离船。指尖的烟将将燃尽,他屈指一弹,那点猩红的火星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下层堆放着易燃物的甲板。
随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从容地取过架上一瓶半满的威士忌,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灼过喉咙,他拎着酒瓶,堂而皇之地从内部打开舱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