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委婉地问她报仇的时候能不能给人留口气上法庭,别细细地剁成臊子,不然其他受害人报不了仇会不高兴的。
——哇,底线变得这么低了吗,竟然只要不死就行?
打字中途听见零碎的声响,一抬头发现从来没点过家务技能的老爷爷竟然在尝试收拾游戏机和投影仪。
哇……
人类的底线果然非常灵活。
你说想把犯人打一顿报私仇,降谷警官会说不行不可以这犯法了。但是如果你说自己能徒手把犯罪组织的地下基地炸成焦炭,就算犯法了也谁都查不出是你干的,那降谷警官就会劝你给人留口气了。
同理,堀川国广会收拾屋子很正常,但是如果你看见三日月宗近在研究怎么把游戏机关掉并收进柜子里,那你大概率会产生“我何德何能啊”的感想。
“放着就好了,不用收拾。”
三日月宗近便放下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数据线,思索片刻,走回到她身边刚才被她捏脸的位置,隔着扶手稍稍俯身,仔细端详她的神色。
这次的距离比刚才要远很多。
看得她一头雾水。
接着将一只手撑在了旁边的沙发靠背上,距离又拉近了一点点。
“怎么了?”她茫然地问。
“这样不会害怕吧?”
“什……”她下意识反问,接着反应过来,气恼地瞪了对方一眼。
——合着你当时知道我在炸毛还抱那么久!!!
低头俯视着她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很漂亮的笑容,怀着温软的情愫,晃得人晕乎乎地心软了。
三日月眼中新月的颜色很浅——至少在它是温暖的金色弦月而非血月时是这样——如果不对着光或者凑到很近的距离其实很难看清。
这时候便是看不清月亮的距离,只能看清虹膜的颜色,由深至浅渐变,像黎明时的天空[2]。
如果是这种逆光的角度,等看得见月亮的时候,应该也看得见自己的倒影了吧。
“一定要我自己猜吗?”他放轻声音问。
究竟应该如何对待她呢。
嫌他太骄傲了,又不许他跪下。这么多年了还是偶尔会弄不明白小姑娘在想什么。
秋庭月海闭了闭眼,艰难地移开视线。
这绝对犯规了吧。
“我也不知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关我的事。”同样的回答,这一次似乎没那么有底气了。
“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呢?”
因为眼晕啊,可恶。
她顽强地再次将目光移回那双眼睛上。
接着就被抓住了手,力道很轻,随时可以挣脱。
向上牵引,搭在他的脸颊上。
柔软微凉的触感。
神明变成了靡丽的精怪。
稍微有点晕……
真的只有一点点。
“白山说只要灵力恢复就没事了哦。”
“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或许可以恢复得更快一些?”
“……”
秋庭月海头一次嫌自己的脑子转得太快,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听得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她还绷得住,没露出丢人的表情。
“看来您也看过那些理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妈妈,这里有妖怪引|诱我哎……
这种程度换了谁都没办法拒绝的吧。
她咬了咬牙,挣开被抓住的手。
在付丧神还未藏好脸上的失落时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迫使他弯下腰。
那张摄人心魂的脸便顺着她的力道靠近,在眼前放大。
直到看见金色的新月,映着自己有些恍惚的表情。
现代的服装还挺方便的,至少衬衫领子抓着很顺手……她不自觉有点走神。
接下来该怎么办来着……
很轻的吻落在唇角,拉回了她的思绪。
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浅尝辄止,像是将主导权完全交给她,祈求她更进一步。
她松开了手中攥着的衬衫衣领。
主动去追寻那双微凉的薄唇,接着是生涩的触碰,又被一点一点引导着加深。
温顺的表象几乎要被掀开了,惯于持刀的手落在她的脑后,起初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似乎想要掌控、封锁她逃避的去路,最终还是克制着收敛起侵略性,安抚地一下一下顺着头发。
神明清冽的气息染上了人类的温度,在唇齿间纠缠。
心跳有点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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