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拍掉碎在对方头发上的雪,接着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躲?”
这是压切长谷部,又不是石切丸。
打刀付丧神理所应当地答道:“若您是有意如此,躲开未免让您扫兴。”
秋庭月海:“……”
救命……怎么感觉好好的刀领养回来,一年见一年地越来越奇怪,问题总不会是出在她身上吧?
现在把他和龟甲贞宗隔离开还来得及吗?
檐廊比地面要高上不少,长谷部在她面前总是习惯性地略低着头,站在檐廊上便只能看见棕灰色的发顶。
她摘下一只手套,用手狠狠把眼前的头发揉乱了。
“你是笨蛋吗,我要是想这么干,直接抓一把雪扔到你头上就好了。”
落在头顶上的手很温暖。
压切长谷部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连声催促自己的主人戴上手套。
……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仿佛大脑突然跳出来问“你睡了吗”,秋庭月海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然后“啪”地一掌拍在了额头上。
——长谷部还能看不出她是不是故意的吗?
#341
夜里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直到早上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早起来更冷了。
这下秋庭月海也没了玩雪的心思,老老实实把自己塞进被炉桌里。
外面没有风,障子门得以半开着,坐在屋子里能看见外面安静的雪。
电陶炉上煮着一壶花草茶,房间里的人昏昏欲睡。
“这是月初采收的蜜柑,今年天气不好,可能有些还比较酸。”
烛台切光忠拿来了一只小巧的藤编篮子,里头堆满了颜色鲜亮的蜜柑。
收成时间晚的蜜柑品种普遍更甜,十二月初的蜜柑按理说甜度已经足够高了,只带一点点适口的微酸。
“想吃柚子。”秋庭月海拿了一颗橘子掰开,吃了一瓣,而后一边说着,一边又掰了一瓣,送到了烛台切光忠嘴边。
“柚子要等一月过后……”才刚提醒完小心酸橘子的烛台切光忠:“……”
他以一种“没办法了这是主人的命令”的视死如归的表情吃下了橘子。
烛台切光忠:“……”
甜的。
他朝旁边的鹤丸国永投去谴责的眼神。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迷茫又无辜地看了回去。
秋庭月海倒在背后的大老虎身上笑,笑完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塞进烛台切光忠手里,自己另拿了一颗剥开。
神色平静地吃了一瓣橘子。
“我们前天不是在超市里看见柚子了吗?”
“那是在暖棚里种出来的土佐文旦。”推崇天然有机作物的咪酱给了大棚种植一个嫌弃的表情。
“哦……”
她又往嘴里放了一瓣橘子,随手把剩下的推给旁边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看看已经被掰走了两瓣的橘子,眨眨眼睛,很有同事情谊地分了一半给另一边的三日月宗近。
老爷爷弯起眼睛露出了非常漂亮的微笑,带着一点和烛台切光忠相同的视死如归。
两个一千多岁的付丧神一起被酸得睁不开眼。
烛台切光忠发挥出了机动值的极限,默默离开了,带走了自己得到的甜橘子。
#342
本丸里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以至于秋庭月海起先差点忘了要给现世的亲友准备圣诞礼物。
平时一些伴手礼之类算是礼节性的礼物都是由歌仙兼定替她准备,不过圣诞礼物好像应该自己准备比较好?
于是头疼地在仓库里逛了好几圈。
茶器送给国中生好像不太合适。
砚台好像也不对,现在都是用硬笔写字了,用不上毛笔。
保养套装……不对,他们又不养刀。
石头摆件就更老气了。
“主君,您是要找大典太先生吗?”小短刀从外面探头进来,“大典太先生几年前就从这里搬出去了。”
#343
等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才想起来,现在的年轻人一般不拿收藏品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