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他是不是对你说了祝福的话?”
路悬深“嗯”了一声:“他祝我们情比金坚,早日修成正果,到时候要请他参加婚礼。”
明明是很美好的祝愿,应知闻言,却愣了半晌,心里陡然一酸。
他仰起头,很认真地问路悬深:“哥哥,我们会有婚礼吗?”
路悬深站着摸了摸应知的头:“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小岛草坪教堂还是宴会厅?”
应知:“我喜欢简单一点的,只邀请最好的朋友和亲人。”
说到这,应知顿了顿。
除了远在a国的小姨一家,他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路悬深背后是庞大的路家,他不觉得其中有任何一个人,会支持他作为一个男性,而且还是公认的寄养弟弟,和路家未来的接班人结婚。
于情于理于名声于传宗接代,都不合理。
路悬深:“嗯,记下了。”
应知:“刚才那个人应该不止说了一句祝福吧?”
“他还说——”路悬深绕到另一侧,俯身,从后面搂住应知的腰,手顺着棉质衣摆,贴到应知平坦白皙的肚皮上,“早生贵子。”
应知喃喃道:“可我是男生,没办法生小孩。”
察觉到应知语气里的异样,路悬深低头吻了吻应知的发顶:“这里装太多东西,鼓起来的时候,很像。”
路悬深的嗓音太一本正经了,
应知有点懵,低下头,看着路悬深那双青筋起伏的大手在他腹部徘徊,突然就意识到路悬深说的“东西”是什么,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路悬深从后面把应知拥在怀里,良久,听到应知说:“我不喜欢小孩子。”
“这么巧,我也不喜欢。”路悬深笑了笑,“除了某个刚开始有点烦人,后来越来越讨人喜欢的小孩。”
路悬深的情话总是来得很突然,仿佛上一秒还在谈论天气,下一秒忽然说“我爱你”,应知心跳快的不像话,偏过头,对上镜片后暗含笑意的视线。
他突然发现,路悬深最近戴眼镜的频率变高了。
路悬深的裸眼视力平常基本够用,只有在看文件或者电脑屏的时候,会戴一下抗疲劳和防蓝光的眼镜。
难道路悬深的近视加重了吗?
应知想起那次在餐厅包间,路清如和付母的对话,字里行间都在夸赞那位何家小姐心细如发,关注路悬深的身体健康,帮路悬深分忧。
他当时心里有点不好受,但更多的是被点醒,他的确还是小孩子心态,日常生活中,远远不如路悬深关心他那样关心路悬深。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在悄悄观察,但除了之前在抽屉里翻到的那瓶维护情绪稳定的药,路悬深的身体素质简直比草原上的狮子还强悍,尤其是那什么的时候……
他觉得眼下正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于是某天晚上,应知潜入路悬深的书房,把趁他睡觉时偷偷加班的路悬深逮了个正着——他就知道路悬深那副甩手掌柜的做派是假的。
不过他并非来质问这个。
应知:“哥哥,把眼镜取下来一下。”
路悬深照做。
应知:“眼睛闭上。”
路悬深微微挑眉,但还是继续照做,下一秒,轻柔的指尖抚上他的眼周,细细描摹,撩起细碎的痒。
路悬深好几次都想把那双手捉过来,先亲一顿再说,但想到应知刚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应知按摩的手法有些生疏,但胜在用心,路悬深原本有些酸痛的眼部肌肉松快了不少。
他莫名其妙地享受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按摩了?”
应知:“我在帮你缓解视疲劳。”
第二天上午。
路悬深坐在客厅沙发上,清理回复积攒的邮件,应知趴在旁边打手机游戏。
每隔20分钟,应知就会从酣战中抽身,拿走路悬深腿上的笔电,要求他看向六米远的大型绿植,并保持20秒,比计时器还准。
那盆苍翠欲滴的琴叶榕原本是放在沙发边的,早晨路悬深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应知拿着一个卷尺量距离,然后吭哧吭哧把两米高的盆栽挪到远处。
几次三番后,路悬深捉住应知朝他电脑伸来的小爪子,眯着眼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应知:“我在严格执行20-20-20法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路悬深皱了皱眉。
应知认真科普道:“这是医学上公认的护眼方法,用眼20分钟后,看向20英尺外的物体20秒。”
路悬深一脸莫名:“我的眼睛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