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悬深说:“曲奇也别吃了,甜食吃多了不好。”
应知有点不高兴了:“你干嘛啊?”
路悬深说:“我在满足你。”
应知愣住:“什么?”
路悬深说:“家里哥哥管得严。”
看着路悬深似笑非笑的表情,应知反应过来,一瞬间他羞恼不已,抓来一边围巾,朝路悬深的胳膊打了几下:“你明明都听到了,还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路悬深双手插兜,笑着,装作被打到的样子,连连后退。
久未露面的月亮从云层中浮出一点轮廓,偷看地球上两个打闹的人类,一个进攻,另一个却不似防守,而通通接纳,像收下一个个礼物那样纵容。
路悬深突然停下脚步的时候,应知没刹住车,撞到他身上。
最先晃进眼里的是一个银色耳骨圈,耳圈上的小钻石莹莹闪烁,弥补了这个没有星星的枯燥冬夜。
这只耳圈是他送给应知的,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送这么惹眼的东西。
动作太大,本就松散的围巾滑落到地上。
应知正弯腰去捡,突然被路悬深抓住胳膊,力道大得他皮肉和骨头一起作痛。
“应知,你脖子上是什么?”
温和的声音也骤然变冷,刺得应知一阵心惊肉跳。
他几乎是被路悬深一把拽起来的,唇边的笑还来不及收拢,茫然抬头,对上路悬深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涌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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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今夜无雪
应知张张嘴,下意识的撒娇呼痛被剧烈的心跳压住。
在路悬深突然很有攻击性的注视下,应知用另只手摸了摸脖子,想起被溅上颜料的事。
他强迫自己从慌乱中抽离,迅速将路悬深的质问和那些社团成员的起哄串联起来,哪怕他再怎么对情爱议题不感兴趣,也大概推出了原委。
“我们刚才在布置墙绘,有同学往我身上溅了两滴颜料,不太好洗,所以用指甲刮过,可能还有点过敏。”
应知挺直身体,直视路悬深的眼睛,几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对峙姿态开口。
“哥哥,你想多了。”
一声哥哥,把路悬深从理智坠崖的边缘狠狠拉了回来,却陷入更失重的情绪中。
猛地一阵寒风呼啸,把他脸上的阴郁吹散,半空露出一点边缘的月亮又被阴云湮没。
看到应知脖子上高度疑似吻痕的印子,路悬深第一反应其实不是生气,而是胸腔升起一阵尖锐的毁灭欲,但由于太突然了,根本找不到目标,于是化作了索性毁掉所有的疯狂念头。
然而,这种突兀的念头此刻却调转方向,刀尖刺向他自己,将他的心脏剖了个尽致淋漓。
这不是一个哥哥该有的过度反应。
他在试图占有应知。
占有他绝不该占有的部分。
沉默无限扩大,几乎让人没顶,应知突然伸出手,用力揪住路悬深没扣拢的大衣领口。
路悬深以为应知要对他发脾气,指责他的无端猜疑。
可下一秒,应知低头凑近,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用衣领把耳朵也包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既靠近他又隔离他的状态。
路悬深身体僵住,低头看向闯进自己胸口的人,只留了小半个后脑和一点雪白的脖颈在外面。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迷茫的感觉了,路悬深似乎退步到了十年前,他比十六岁那年第一次面对应知的委屈时更没办法。
路悬深低声道:“抱歉,知知。”
藏在衣服里的人没回应。
半晌,他又说:“哥哥不该一点根据也没有就揣测你,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仍然没有回应。
路悬深伸手,掌心缓缓靠近应知裸露的后颈,胸口突然传来小小震动,有两片嘴唇轻轻擦碰:“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