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悬深说:“只是漂亮么?”
“漂亮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地方。”应知立刻掰着指头认真数,“还有温柔,耐心,健谈,有想法,各方面都比较完美。”
宋天昭温柔?
路悬深不太自然地皱了下眉。
但更让他诧异的是,应知竟然在他面前,不遗余力赞美了一个异性。
这么多年来,头一回。
应知说宋天昭健谈,倒是没错,她一向话术了得,擅长招贤纳才,左手技术,右手利润,把人哄得五迷三道,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秒秒钟就被她忽悠到麾下了。
对付像应知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男孩——
路悬深继续皱着眉,打量对面粉雕玉琢清澈懵懂的面孔。
……还不是手拿把掐。
短暂的沉默中,应知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变化,他的夸赞非但没能让路悬深的神色缓和,反而在灯下变得更冷。
他不明白,路悬深为什么突然一下就不高兴了,明明他讲的都是宋天昭的好话。他又不擅长夸人,已经很努力了。
他倒是不担心宋天昭刚才去书房向路悬深告了状,他能嗅到她的气魄,她不会屑于通过降低他人形象来提升自己。
应知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路悬深貌似从回家那会儿表情就冷冷的。
或者再往前推一点,在饭局上接到他的电话,得知他和宋天昭正在单独相处的时候。
应知有些无措,正好张婶过来收拾茶几,他便下意识望向她,眼神中夹杂几丝求助,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张婶带了应知十年,能读懂他的表情,她笑着说:“宋小姐来了之后,主动拉着小知少爷聊,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相谈甚欢呢,看得出宋小姐很喜欢我们小知少爷。”
应知跟着用力点头。
“知道了。”路悬深没再说什么,起身脱掉一直没脱的外套,扯松领带,“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今晚早点睡,别熬夜。”
应知望着路悬深的背影,哦了一声,他正准备熬夜写歌呢。
路悬深上楼的时候,拿出手机,给陈旻推了个滑雪教练的微信。
陈旻:【?】
路:【去学,两个月后拿上我的邀请函,约宋天昭参加f国villard家族办的私人滑雪派对,她最近迷上滑雪了。】
陈旻:【大哥,你忘了我连续气走两个滑雪教练的光荣事迹?】
路:【这个教练拿过世锦赛冠军,basi认证,经验丰富,最重要的是,他散打九段,轻易不会被学生气走,包教包会。】
陈旻:【……是包揍包会吧。】
路:【答案在这,你不抄,小心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陈旻:【卧槽?最近有人在追她???】
路:【她一直很受欢迎。】
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多长点心。】
陈旻:【彳亍,我马上当个事办!(一级警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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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共同拉响一级警报
宋天昭:呵。
第10章心事两端
路悬深离开后,应知在客厅继续呆了一会儿,抱起吉他,试图复盘刚才被打断的旋律,但拨了几下弦,实在有点没灵感,便回了卧室。
复习了一会儿期末考,打了会儿游戏,准备洗澡。
家里是全屋供暖,但应知小时候身体不怎么好,尤其在冬天,动不动就发烧,偏偏还爱往花园里跑,探望他的小桂花树吱吱。
路悬深怕他乍热乍冷搞感冒,总会刻意调低一点室温,这么多年形成了惯性。
所以即便在家里,应知也会穿厚一点的居家服。
今天穿的是套头款,领口做了保暖收缩设计,脱下来的时候,整张脸都被闷在羊羔绒里,拔了半天才拔出来,应知感觉自己快被衣服谋杀了。
讨厌冬天。
讨厌洗澡。
讨厌脱厚衣服。
应知把居家服团成一团,用力扔进脏衣柜,但取脖子上的吊坠时,却用了十成的耐心。
这是路悬深送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中空锁的造型,里面装了一颗昂贵的天然宝石,从外面只能看见一点点剔透的浓艳绿,需要额外的钥匙才能打开锁体,取出整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