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酒店内开了间总套,瞿斯白就近也开了一间,时刻监视着闻束两人的动态,势必找出闻束的秘密。
可一路上,瞿斯白没有发现奇怪处。他继续等待,并在中午两人去了酒店专用的温泉时,也跟上了,并挑了个接近他们的温泉池泡着了。
但因昨晚太兴奋,一晚上没睡,在被温暖的温泉包裹着时,瞿斯白却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失去了闻束和裴呈松的踪迹,瞿斯白找遍了温泉池,终于在极深的地方找到两人。
这处的温泉偏深,泉水温度低些,来的人自然也少了,更别有专门的温泉池。
一进入,瞿斯白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借着屏风的缝隙朝内看,看到身着浴袍的闻束和裴呈松并排泡着。两人的脸被浮起的蒸汽拂过,瞿斯白的注意力重点在闻束身上,从微湿的头发开始打量,再到他被温泉遮盖了大半的胸部,没从他身上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时间一时寂静,瞿斯白守株待兔,努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闻束和裴呈松。
闻束和裴呈松并没有发现他,闲谈起来工作来。
项目的合作方可以横纵向对比,盛康先前做过计划,我可以让计划组来智道做实地修改,人力、物力、损耗等,盛康全包。
智道新的项目盛康可以投大半,分的利多少我倒无所谓。
......
一句句话下来,闻束一直在给裴呈松让利,如果只是合作伙伴,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瞿斯白好奇得抓耳挠腮,一边痛骂闻束对自己小气,一边疑惑两人的关系。
工作内容谈到最后,进了尾声。
在安静下来的环境中,闻束终于动了,他从温泉中起身,拉近裴呈松之间的一臂距离,动作缓慢地朝着裴呈松身后置放着水果香槟的桌板伸去。
此刻闻束同裴呈松靠得极近,半侧的脸上露出笑容。
明明这样就能拿到吃食,可闻束却仍要再度向下曲起身体,同裴呈松的脸颊几近负距离,唇甚至要亲到裴呈松的耳垂,可他却未改变姿态,仍要下移,仿佛一定要亲上裴呈松。
裴呈松此刻似乎在消化工作内容,在拨打电话同给下属布置工作,没有注意到一侧闻束的行为。
就在闻束的唇要彻底同裴呈松的耳垂触到一起时,瞿斯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错开了目光。
惊诧的心脏跳动,瞿斯白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闻束居然喜欢裴呈松!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对待裴呈松格外宽容,送珠宝钻石、股价利益,形影不离,甚至还同住一屋!
瞿斯白要被这诡异的发现弄得要发疯了,抬眼正欲再观察一二,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秘密时,对视上了一双晦暗的眼。
谁在哪?那双眼很深很沉,不愉地看向瞿斯白的方向,站直身体,在温泉中穿梭走来。
空气束瞬间凝滞,瞿斯白闭上眼小心翼翼移动,将自己隐藏在阴暗里。
室内只留下温泉流动的声响。
最后是裴呈松疑惑开了口,和闻束都出了屏风找了一圈,才回到温泉池中去。
瞿斯白出了一身的冷汗,已不敢再逗留,以闻束的性子,怕是不会将他杀而代之,遂猫着腰踮着脚,一步一回头地仓皇逃离。
他逃得太急,以至丝毫没听到闻束骤然响起的轻笑。
表哥,一侧的裴呈松看热闹,你那弟弟已经被你吓走了。这处温泉温度也不合适,也不好聊工作,不如换个地方。
不用,或者你先走,闻束瞥了裴呈松一样,摩挲着手心那块从桌板上拿起的精巧机械表,再说了,我们的工作不是已经说完了吗?我这次让利给你,也当偿还裴家对我的恩情,其余的不用和我多说了。
裴呈松还想挽留他,视线停留在闻束的手上,束哥,你喜欢这牌子的表?裴家认识这个牌子的设计师,不妨我......
闻束打断他,这不是我的表。
裴呈松正想说我给你那位弟弟也准备了礼物,但闻束用眼尾扫了他一眼,裴呈松只能哑声离开。
顷刻间,温泉池里只留下闻束一人,他从池中起身,湿漉漉的浴袍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也勾勒处下身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