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瞪了董军一眼，“你不干活看我干嘛？是不是又在打坏主意？芳芳，你快过来，你看这个董军，他好像要打我。”
“不是，我没有。”
杨芳芳握紧拳头冲了出来，一拳打在了董军脸上。
赵云吹了吹杨芳芳的手，“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去找慕知青，他说今天给我们讲数学。”
杨芳芳挽着她的手：“好，我们走。”
董军捂着被打的脸往地上吐了一口：“呸！慕淮教你们？他自己学的明白吗他。”
厨房杨国栋粗着声音道：“董军，你在外头嘀嘀咕咕什么呢？”
董军表情一变：“没有哥，我是说该打扫院子了，正在找笤帚呢。”
——
冬季，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次高考结束。
知青点热火朝天，大家都在对着答案，有人兴奋不已，有人唉声叹气，但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光。
这次不行就下次，他们总有机会。
杨芳芳咬着笔皱眉，“小云，我错的好多。”
赵云悄悄握住她的手，“别急，明年再考，我等你。”
杨芳芳：“不行，你别等我，你要考上了就先去，给咱们扩展人脉，等明天我考上了就去投奔你，到时候你罩着我。”
赵云弯唇，要不是这会儿人太多，她真想一口亲过去。
怎么有这么招人稀罕的姑娘呢。
杨芳芳也想亲赵云，她觉得赵云好强，大家都长了一个脑子，怎么赵云的脑子就和她的不一样？
孟杰知道自己考砸了，都不用对答案，因为他一多半都没有写，这会儿白着脸坐在床上使劲扣着自己的指头，眼神偏执，看着有些神经质。
董军则很自信，他觉得自己要是不会别人肯定也不会，矮子里拔高个，他就是那个高个。
杨国栋看他那得意的模样，把杨芳芳拽到一边。
“你真的由着他高考？他这种人一走可不会再回来了。”
杨芳芳：“不回来就不回来，一坨风干的屎，可别恶心我了。”
杨国栋唇角抽了抽：“那家里的活以后谁干？”
杨芳芳看他。
杨国栋：“……哦，我。”
董军那模样任谁都觉得他绝对是考上了，结果该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都收到了，连杨芳芳都考上了北京的专科，董军和孟杰却迟迟没有动静。
董军不觉得是自己没有考上，他觉得一定是杨家人把他的通知书藏起来了，他不敢去找杨国栋，就去逼问杨芳芳。
逼问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偷了杨芳芳的录取通知书，告诉她不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就把她的也撕了。
结果……换了一顿揍。
慕淮拿着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去了镇上，程青山要给他庆贺，两人先去国营饭店大吃了一顿，程青山又拉着他去买布买衣服。
“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过年要穿，春天去学校报到也要穿，提前备上。”
慕淮扯他的衣服，“哥，我想换成别的奖励。”
程青山看他眼神直往自己衣服里钻，扯了扯领口：“还差块表，你乖。”
慕淮看了看自己的腕子，“不要表了，你给我咬一个。”
白皙好看的手腕就在面前，程青山喉结动了动，开始动摇。
“我也给你咬一个，地方你定。”
程青山立马往外头走。
两人直奔招待所。
开春的时候，董军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有考上的事实，他高傲的头垂下来，挥锄头都没力气。
孟杰已经不在地里干活了，他被大队长分去捡猪粪，董军害怕自己也被安排去干这种臭烘烘的活，一点不敢偷懒。
考上的陆续都走了，慕淮、程英、杨芳芳、赵云、王勇……
知青点都冷清了下来。
杨家也冷清下来。
杨芳芳拿着行李走的时候杨母反复叮嘱她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让她和赵云互相照顾，两人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离得不远，杨芳芳性格大大咧咧，赵云更周全沉稳，两人拉着手上了车，杨母还跟杨国栋感叹：“这俩孩子关系真好。”
杨国栋挠了挠头，有些猜想到底没敢说出口。
他不说被发现了就是杨芳芳一个人挨打，他要说了，杨芳芳走了，挨打的就成了他。
杨国栋觉得自己又不傻，这打他不要，给杨芳芳留着吧，那丫头从小就皮实，打一两顿没问题。
等他回去看到阴沉着脸的董军，觉得这人可真蠢，没他妹子一半聪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