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丈远时停下,一道明黄身影不等小太监去扶已经跳下马车,大步向他走来。
“亚父!”
萧铖把人抱进怀里,才感觉“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平和下来。
慕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夸奖:“干得不错。”
不远处,丞相驻足看着这处。
“丞相是否也觉得皇上和九千岁太过亲近了些?”
文澜与白着脸出声。
丞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太傅怎么还在?那棵树剐蹭坏了太傅的马车,本相以为太傅已经回府换衣了。”
文澜与的衣袍湿了大半,他却不管不顾,只死死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嘴里说着“成何体统。”
丞相眯了眯眼,忽而说道:“皇上说的没错,太傅未免太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身为臣子,这手还是莫要伸得太长才好。”
文澜与收回目光看向他,“我以为丞相大人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萧家的江山,岂能让乱臣贼子如此祸害?”
丞相却摇了摇头,“太傅别和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他背着手走了,只剩下文澜与站在原地。
他瞥了眼挨得极近已经准备进殿的两人,袖中的手指紧了紧,也准备离开。
不想他前脚刚回府还来不及洗漱换衣,宫里就来人了。
盘龙殿的小喜子捧着一道圣旨,“太傅大人,接旨吧。”
这道圣旨是萧铖亲笔写的,偶尔遇到难写的字就转头问一旁的慕淮。
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都是在斥责文澜与,最后一句总结:念其平日稍有微功,不忍加罪过重,降为翰林院编修。
从正一品太傅,降为七品翰林院编修。
文澜与握着圣旨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谢主隆恩。”
咬牙说完这四个字,他一口血喷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这下上朝咱们也不必看到他,省的心烦。”
萧铖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慕淮,等着夸奖。
慕淮失笑:“恐怕明日早朝要热闹了。”
从前都是弹劾他的,明日——
萧铖不在意,“我又没做错,随他们说。”
那文澜与敢胆大包天在他面前给慕淮上眼药,不直接把撸了他的官职都是萧铖仁慈。
要知道在他那个世界,这样挑拨他父母感情的人都被他爸开了。
想到这里,萧铖有些感伤,他妈一直催着他带儿媳妇回来,人倒是找着了,但怎么追?好难啊。
幽幽叹了口气。
身边的人看他一眼,合上画本子,“怎么了?”
“没事儿。”
萧铖侧身趴在他腿上,“亚父,咱们一直这样在一起行不行?”
头顶被人轻轻揉了下。
“好。”
——
可大臣们觉得不好。
皇帝痴傻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好了,也该张罗着选妃了。
虽说实权还是握在九千岁手里,但九千岁没有子嗣啊,这江山以后还不得交到皇上的儿子们手里?
因为九千岁长期以来的威压,大臣们已经自动退而求其次,不指望他还政给皇上,只求将来继位的依旧是萧家后人就行。
请求皇上选秀的奏折雪花一般飞向慕淮的桌案,玉白手指捏着其中一封,遮住眼底的冷意,他扭头捏住萧铖的下巴,“皇上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不如何!
萧铖就没遇到过这么能拖后腿的人,还是一群!
察觉到握着自己下巴的手收紧,电石火光间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萧铖脑海。
亚父,是在不高兴吗?
他眼睛瞬间瞪大,目光灼灼地看着慕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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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爬上九千岁的床13
慕淮见他半天不说话,声音沉了沉:“皇上意下如何?”
萧铖心脏狂跳,本能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假的,但,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