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些纸过来，朕还要再练练。”
一旁的点心渐渐凉了被宫人扯下去，掰开的点心中间隐约有抹白色，如果打开，就能看到上面被人写了两个字：等我。
——
太傅府。
从给宫中递了纸条后文澜与就坐立不安，不时会询问心腹一句：“宫里回信了没有？”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文澜与握紧手，随即想到皇上还不会写字，自然没法给他回信后，又渐渐放松了心神。
也不知道皇上那里怎么样了，独自面对喜怒无常阴狠暴力的九千岁，他一定很害怕，这个时候正是他安抚皇上的好时机，可是偏偏他受伤了无法出门，更别说进宫了。
他安排的那位太医也不知道哪惹了九千岁被处死了，否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皇帝痴傻的时候最亲近他，如今清醒了却好似变了个人。
想到他被罚那日皇上说讨厌他，还与九千岁那般亲近，文澜与抿唇，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有时候也嫌弃皇帝痴傻，不过痴傻的皇上很好掌控，也很亲近他。
他是皇上的老师，是宫里唯一会关心他的人，皇上亲近他是应该，那九千岁凶名赫赫，但凡对朝廷有一丝忠心的人都容不下他，皇上也绝对不会真正和九千岁走得近，他们注定是死敌。
急促的呼吸渐渐放松，文澜与的心安定下来，他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温润如玉，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好感。
皇宫。
【无法查询慕淮好感值。】
千古小系统甚至“滋啦”了几声，仿佛马上就要断电挂掉一样。
萧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系统就是个废物，除了会电他什么都不会。
【本系统绝不是废物。】
千古小系统也是有脾气的，它再次想要强行查看慕淮好感度，却忽然闪了闪，再没了声音。
“系统，系统？”
萧铖试探着唤了两声，始终得不到回应。
他眼眸锃亮，腾地从圈子上站起来，不等他说什么，手背就挨了一下。
立刻就红了。
“亚父……”
萧铖委屈巴巴地看着身侧的人，慕淮不看他，伸手点了点纸上歪七扭八的字，“练了一个时辰，就练成这个样子？”
“……我已经尽力了。”
萧铖也觉得自己写的丑，他干脆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只要他不看，那些字就不是他写的。
木兰香忽然从后包裹住他，温热的手扣住他的手背。
“只教一次，记住力度和感觉。”
接下来，那只手带着他提笔，一副行云流水气势如虹的字跃然浮现在眼前。
“看到了吗？就这么写。”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耳廓传到心底，萧铖侧头，怔怔看着他。
慕淮依旧维持着环抱住他的姿势，转过头与他对视，“还要？”
萧铖：“……要。”
慕淮纵容他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外头小太监来报说户部的汪大人到了，慕淮才直起身。
“休息一会儿，咱家忙完陪皇上用午膳。”
萧铖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心跳的声音太大，甚至出现了耳鸣。
他喉结滚了滚，没好看慕淮。
等慕淮走后，他呆坐在椅子上。
“我，我喜欢的竟然是男人吗？”
【叮，经查询，慕淮目前好感度50。】
千古小系统又复活了，机械声带着终于证明自己的洋洋得意。
萧铖顾不上那些，只喃喃道：“才只有五十吗？”
【五十已经很多了，其他人在慕淮这的好感值最高的只有3。】
3……
萧铖唇角抽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他该沉浸在自己刚刚竟然想转身回抱慕淮的情绪里。
要是那么做了，估计自己的胳膊这会儿已经断了。
萧铖幽幽叹了口气。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萧大公子第一次有了甜蜜的烦恼。
慕淮议事出来已经月上中梢，说的要陪他吃晚膳，到底是食言了。
他摆摆手示意宫人退远些，独自安静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走着走着，就立在了萧铖的寝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