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的?”
春杏咬牙,到底没当众把孟意安说出来。
让人不知晓他们的关系,只怕会胡乱猜测,到时候什么脏的臭的都能往他们身上安。
春杏还等着孟意安以后继承侯府,把她风风光光迎回侯府,气死冯筱那个女人,当然不会让孟意安身上有任何的污点。
衙役见她说不出来,也没耐心再听她胡扯,两人押着她就去了府衙。
孟意安到杏花巷的时候春杏已经被带走,他马不停蹄又赶到了府衙。
“那簪子,是二公子你给她的?”
京兆伊唇角抽了抽。
这侯府二公子唇红齿白想的倒是一表人才,那春杏瞧着做他娘都够了,这口味,可真是与常人不同。
孟意安感觉京兆伊看他的目光实在让人不舒服,怪怪的,好像他是什么口味独特的猴子一样。
他脸一沉:“既然说清楚了,那能把杏娘放出来了吗?”
京兆伊捋了捋胡须:“那可不行,既然是侯夫人报的案子,那得侯夫人同意了才能放人。”
孟意安觉得这京兆伊可真是榆木脑袋,他娘的东西就是他的,他都说了那金簪是他给杏娘的,怎么就不能放人呢?
任由他好说歹说,京兆伊都不给他面子,孟意安只能沉着脸回了侯府。
管家就等在门外,“二少爷,老爷让你回来去书房找他。”
孟意安只觉得心烦意乱。
肯定是大哥和娘告状了,他真是想不明白,杏娘就是个可怜人,就算看在曾经伺候过娘十多年的份上,也不该如此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不就一根金簪,那簪子儿他娘的嫁妆里要多少有多少,怎么就不能轻轻放过呢?
书房门刚打开,迎面就是一本书砸过来,孟意安偏头躲开,上面“孝经”两个词他觉得刺眼的很。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永宁侯语气冰冷,“春杏是个什么东西?下贱的奴婢,你竟然为了她三到四次让你娘伤心,我看你是礼仪孝道全学到狗肚子里了。”
孟意安抿唇不语,表情却是显而易见的不服气。
永宁侯静静看着他,“跪到你娘院子门口去,什么时候她原谅了你,什么时候你再起来。”
“……爹?”
“快滚!”
永宁侯忽然暴怒。
孟意安吓了一跳,不敢再耽搁,老老实实去了侯夫人院门口跪着。
孟晔还没有离开,他刚陪侯夫人用过晚膳,听到紫烟说“二少爷在院外跪着”时,看了眼他娘的面色,没敢说话。
侯夫人却忽然开口问他:“晔儿,你觉得小安长得与我像吗?”
孟晔一愣,仔细对比了孟意安和侯夫人的长相后摇头:“小安应该是更像爹一点。”
其实也不像。
永宁侯也是标准的武将长相,五官轮廓都大气粗犷,孟意安的长相不像侯夫人一般精致柔美,也不似永宁侯大气磊落,反而有一股小家子气。
只是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被宠惯了,家里人看他的模样只觉得骄矜可爱,并不会多想。
孟晔一时不知他娘为什么会这么问。
侯夫人却笑了笑:“我也是才恍然发觉,他,与春杏其实很像。”
孟晔一惊,“……娘?”
“可他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呢?”
“说起来,当初侯爷忽然要送他回老家住半年,这事儿现在想想,倒是透着一种古怪。”
孟晔浑身血液发凉。
他娘的意思是……小安,可能不是他的亲弟弟?
“晔儿,我不方便去查,你能帮忙派人去那边查查吗?问问老宅里的嬷嬷们。”
侯夫人闭上眼,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快要控制不住的恨意。
——
孟意安还不知道侯夫人因为他的态度和长相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世。
回到宫里的慕淮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真好,是个有脑子的,不枉费他换了春杏身边伺候的丫鬟。
接下来,只要给一个实锤,那自然所有人都会知道,孟意安是春杏和永宁侯生的,是个连庶子都算不上的——
外室子?
杂种?
慕淮一时不知道用哪个词更合适一点。
他只知道,要让永宁侯府求着燕尘回去,在燕尘的身份暴露出来之前,孟意安必须解决掉。
他不会让燕尘如原剧情一般,仓促入侯府,还是以马夫的身份,最后更是在快死的时候,才被一个窃取了他人生的小偷告诉他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