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
死腿,快点跑啊。
“新来的太监?”
池中人薄唇轻启,似乎没往小偷或者刺客方面想,“过来替我擦背。”
燕尘睨了眼他白花花的后背,也不急着走了,慢慢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帕巾。
“抖什么?”慕淮轻嗤一声,“入宫的时候没学过规矩吗?”
入宫?
燕尘控制着手劲,他本来存了戏弄的心思,可手搭在这人的背上,他也不知怎的,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给人擦起了背。
手劲大不了一点,这人就跟琉璃做的一般,用一点力皮肤就红的不像话。
他杏眼转了转,心想,这还是位宫里的贵人。
那不能惹,这种人招惹了就是给黑崖山惹麻烦。
他决定等下搓了背就离开。
他只盯着面前人的后背,搓着搓着,怀里一沉,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溜走的好机会。
燕尘把人抱起放到池边,不等他起身,怀里的人就圈住了他的脖颈。
燕尘的头被压低。
两人鼻息交缠。
燕尘下意识把头往后仰了仰,没办法,这人的睫毛又密又长,感觉离近了就会被戳一下。
怎么有人的睫毛会长得这么长?
燕尘手贱嗖嗖地在慕淮的睫毛上蹭了蹭,目光又忍不住看向高挺的鼻梁和苍白的唇。
这人生病了?
燕尘把手放在慕淮手边比了比,从小黑崖山上的人就夸他长得白,可这人比他还要白几个度。
再看这人的一双凤眸,眼尾上挑,眼瞳漆黑,这么淡淡看着人的时候,就让人感觉——
燕尘汗毛倒竖,起身就要飞走,下一秒却被人压在身下。
“真是没有规矩。”
慕淮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把他浑身摸了一遍,直摸得少年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慕淮轻笑:“这次找来的人还不错,倒是……”
他目光细细在少年脸上打量,光洁的额头下一双星目带着不羁和野性,像从小被人散养长大的小猫,眼窝很深,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有一种锋锐凛冽的感觉,红唇饱满圆润,这会儿因为无措被不自觉被虎牙轻咬着。
慕淮捏着他的下巴:“松开。”
再咬就要流血了。
燕尘感觉自己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干净,他有些羞耻,准备起身离开,身上的人却一直压着他,没有动弹的意思。
因为泡温泉慕淮身上未着寸缕,燕尘的粗布衣裳蹭得他皮肤刺痛。
慕淮低头去看,胸膛不少地方都蹭出了红痕,他不满地按住胡乱挣扎的燕尘,蹙眉冷声道:“再挣扎,就割了做太监。”
燕尘瞪大眼睛不敢再动。
慕淮拍了拍手,就有一排宫人端着托盘进来,每个人的脚步都很轻,明显都是会武的。
宫人把托盘放在帘后就退了出去,但没有走远,分别守在了门外和窗边。
暂时走不了。
燕尘眯了眯眼,干脆撑地坐起,就那么看着慕淮穿衣。
慕淮坦然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过来让他看的更方便。
“你,你……”
慕淮瞥他一眼,视线在他通红的耳垂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玩味儿,“你什么?还不过来伺候?”
他这是把自己也当宫人了?
燕尘不确定的想着。
如今想走也走不了,不如先把眼前糊弄过去再说。
这么想着,燕尘站起来,拿起托盘上的衣物替慕淮穿上。
他手指修长,但掌心粗糙,一不小心就勾住了锦衣上的线,再用些力,好好的衣服就被刮得毛毛躁躁。
燕尘心虚得瞅了一眼慕淮,见他没注意,赶紧把衣服披到他身上。
慕淮就抬着手站着,一动不动。
“真是个大爷。”
燕尘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