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外是一条笔直空旷的马路,酒庄门上几盏大灯照着路面没化的积雪,车子刚驶出大门不到百米。
啪!啪!啪!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身后整排大灯骤然熄灭!
瞬间的明暗交替让司机眼前一黑,马路两侧黑暗中,四辆面包车同时暴起雪亮刺眼的远光灯横蹿出来,死死堵住前后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二十几个手持钢管和铁棍的打手跳下车,迅速围拢过来,目标明确,前面这辆沈多闻乘坐的车。
“砰!”
一声巨响,沈多闻侧后方车窗被一马当先的打手抡圆铁棍狠狠砸中!
特制玻璃登时炸开蛛网般的白痕。
沈多闻在巨响中猛地睁眼,睡意瞬间消散,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耳膜嗡嗡作响,几秒钟以后立刻恢复冷静。
车外的打手见一击未破窗,啐了一口,伸手就去猛扳上了锁的车门。
“住手!”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打手们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皮夹克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停在车边,屈指敲了敲沈多闻那一侧的车窗。
沈多闻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寒冷的风瞬间灌入。
“周科长,”沈多闻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平稳,听不出一丝颤音,“深夜拦路,有事?”
财务科科长周勇,沈烨的铁杆心腹。
周勇脸上的假笑淡了点,弓着腰,透过缝隙打量沈多闻:“小少爷,沈总人还没落地呢,您这就迫不及待上门抄家,当晚辈的,不合适吧?”
沈多闻微微偏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那依周科长的意思,怎样才算合适?等沈烨回来,把该销毁的都销毁干净,我再挑个黄道吉日,登门奉茶请教?”
周勇脸色彻底沉下来,阴恻恻道:“沈多闻,深市这潭水你蹚不起。今天想走也简单,把车上的东西留下,人,我可以让你全须全尾地回去。否则……”
他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就别怪叔叔不教你规矩了。”
二十几个打手配合地逼近一步,钢管敲击掌心,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忠伯面色沉凝,无声地拨出了一个快捷键。与此同时,后车车门猛地弹开,两名保镖如猎豹般扑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迎向最近的两个打手!
冲突在瞬间爆发!
两名保镖身手极好,出手狠辣利落,瞬间放倒两人,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陷入缠斗。
忠伯推门下车,老者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撞翻一个试图偷袭保镖的打手,反手夺过钢管,格开另一记劈砍。
“待在车里!”忠伯对车内的沈多闻低吼。
沈多闻紧紧皱眉盯着忠伯的身影,身手再好,毕竟年岁不饶人,一个打手从他视觉死角抡棍偷袭。
沈多闻瞳孔一缩,猛地推开车门!
沉重的车门狠狠撞在正要逼近的周勇身上,把他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沈多闻趁机下车,弯腰从脚边积雪覆盖的路沿抓起半块冻硬的板砖,冲前两步,用尽力气朝那打手的手臂拍去!
“砰!”
砖块砸在对方小臂,铁棍轨迹一偏,擦着忠伯外套划过。
忠伯回头看清,又急又怒,一脚将那个打手踹翻,厉声道,“胡闹!退后!”
保镖悍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显然也是惯于斗殴的狠角色,沈多闻这边并不占什么便宜。
混乱之中突然几道车灯由远及近闪过,刺耳的刹车声中,三辆越野以精准的角度擦着面包车停下,将所有人包围在中间,车门弹开的同时,十几名身着黑色紧身装的男人无声跃下,直接切入战斗。
这些人明显更专业,下手又快又很,方才还缠斗在一起的双方顿时分出高下,打手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捂着伤处在地上打滚。
周勇见势不妙,眼中凶光一闪,趁着混乱猛地扑向那辆开着车门的后座,目标正是那些装资料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