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椅子上还有钉子,把我校服裤子都勾破了。
前两天我起身急了,裤子不小心被勾了个洞,同学都指着我的屁股说笑,简直丢死人。
我针线活其实做得不太好,只胡乱缝了一下,勉强还可以穿。
做了会儿作业,陆影忽然和我说:“卿挽,你晚上回去把裤子给我,我帮你重新补一补。”
“啊!”我高高兴兴地把我的校服也脱下来,塞进他怀里,“谢谢你,陆影。你再帮我补一下校服吧,你看袖口这。”
我翻着袖子给他看,“这也是被桌子上的钉子勾烂的。”
陆影说好。
小姨夫想让我毕业之后去俄罗斯的军工厂里上班,说虽然离家远,但是有出息,所以我学的是俄语。
我把俄语的卷子做了一半,同学又在外面喊我,“许卿挽!去打羽毛球啊!”
“来了!”
我把卷子往抽屉里一塞,起身要跑,陆影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卿挽,马上要考试了。”
“这不是有你给我补课嘛,”我说,“不怕!”
我用反手拉住他,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去帮我看一下水杯。”
我现在每天中午都在操场打羽毛球,陆影怎么说也不去,我就让陆影在旁边坐着帮我看水杯。
反正陆影什么都不会拒绝我。
但是今天看到一半,他就让别人替他的班了。
我打得兴致昂扬,一转头,却见他不在原地。
回了教室我才发现,他大概是从门卫那里借了一把锤子,正在我桌前敲我课桌上的钉子。
他还把我的衣袖也缝好了,上面多了一朵红玫瑰。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女红做得这么好。
不过,为什么要在我的袖子上绣玫瑰呢?
【??作者有话说】
工作调动一下子适应不了,请假几天调整一下,周一零点准时更新
第32章同性恋
陆影说好看,又说:“我以为你会喜欢。”
“还好吧,”我有点不好意思了,“玫瑰花确实也挺好看的。”
但是我只见过那些求婚的人会用红玫瑰,所以有些不太习惯。
陆影晚上回去又给我补裤子,他还给我展示了一个他的新技能,折纸玫瑰。
真是神奇,那种薄薄的、五彩斑斓的玻璃纸竟然能在他手下变成那么漂亮的玫瑰。
我发现他这人不经夸,说他两句好话他就骄傲,炫耀似地给我折了很多,然后都送给了我。
我把这些纸玫瑰用玻璃罐子装起来,放到了书桌边。
那个时候我才17岁,还没有同性恋的概念,整个社会都没有这个概念,在大众人的认知里,男人就是应该和女人结婚的。
一直到91年年末,有一天晚上,班里的几个男生,教唆着我们一起去看露天电影。
碟片是一个同学在摊子上偷买的,找了面白墙往上投,是个警匪片喜剧,几个人都哄堂大笑,只有我越看越觉得浑身不得劲。
我片子还没看完,就被陆影抓回去了。
陆影把我按在床边写作业,我心不在焉胡乱画了两笔,还是忍不住问他:“陆影,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女人呢?”
陆影可能是没听明白:“嗯?”
“就是……会不会有这么一个男的,他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
“卿挽,”陆影想了想,“你是说同性恋?”
我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词。
室友有几个还没回来,有一个在戴着随身听听歌。
我怕他听见陆影惊世骇俗的话,赶紧扑过去捂住陆影的嘴,“你小点声,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声说呢?”
陆影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即抓住了我的手腕,“他音量总是调得很高,听不见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会有这种人的,从古至今都有,以前在英国同性恋是死罪,要被处以死刑,后来刑法减轻,但需要做化学阉割,一直到前些年,才将二十一岁以上的同性行为列为非罪化行为。”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只不过陆影知道的真多,竟然连这个都清楚。
我问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陆影反问道。
我就撇撇嘴,和他说今晚的电影,“感觉那两个男主演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就好像看男主角和女主角在一起一样,但是这电影里面又没有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