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渐渐响起小声的啜泣,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耐心至极地哄,哄得夏晴山把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还要抬高手臂抱着他的脖子。
“好乖……晴山怎么这么乖……”项衍偏头含着他的耳垂吮吸,低声道:“我能动了吗?”
夏晴山不知道怎么说,被含着的耳朵已经红到滴血了,只会小幅度地点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像躺在海浪上。
温柔的海水紧紧包裹着他,摇晃的幅度温柔得像一架婴儿摇篮。
很奇怪他没有任何不适,心脏倒像在这其中被完全填满了。
美妙的感触渗入四肢百骸,他的身体不断颤栗,压抑不住的呻吟又轻又软。
无法闭合的嘴唇被项衍的舌头伺机侵入,悬空的两只脚在空气中一翘一翘……
被抱进浴缸的那一刻夏晴山忽然醒了。
……
……
睁着眼睛搞不清状况地四处看,嘴里在叫,“项衍。”
项衍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转向自己,轻声说:“在这。”
夏晴山睡昏头了,也可能没醒,因为他马上又把眼睛闭上了,嘴唇嗫嚅地说了一句话,像梦呓。
项衍正用手掬水往他身上浇,见状侧耳过去听,“晴山?”
夏晴山半梦半醒地又把这句梦话重复了一遍,“你别害怕,我好爱你的……”
项衍听得一怔,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半晌。
总是平静的脸突然出现一瞬很奇怪的表情,像在哭又像在笑。
很快这复杂的表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片无可奈何的甜蜜。
他会一辈子这么自私。
就算手断了,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他也不会放开夏晴山。
第40章
tom在中国的第一站选在了南方城市。
虽然南方气温下降没有北方快,但早晚都会冷。项衍收拾行李时就担心夏晴山去到那边会因为气温时冷时热乱穿衣服,在家就帮他把衣服搭配好。
但就算他有意要帮夏晴山多想一些,那也是长达三个星期的行程,天气预报也不可能告诉他未来三周南方的天气如何,只能人还在眼前的时候多叮嘱几句。
他说的话夏晴山都听,对于要离开他外出三周也没有出现分离焦虑。
可他没有不代表项衍没有。
在第三次发现项衍会在半夜醒来后,夏晴山终于确定了他睡不好跟自己有关。
眼看着项衍又要摸黑出去,他忍不住打开床头的灯,“你去哪?”
项衍身形一顿,似是没想到他会醒,意外地回过头问:“我吵醒你了?”
夏晴山坐在柔和的灯里,面庞像珍珠莹润,“没有,我自己醒的。”
项衍走过去,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话音很轻,“喝水吗?”
夏晴山怀疑他回到了十六岁。
“你去倒杯水来不就好了干嘛抱我?”
他小时候半夜突然醒了项衍就这样,抱他去喝杯水再抱回来,好像他是被渴醒的。
“我不渴。”夏晴山伸手推他,“放我下来。”
项衍只好把人放到被子上,语气可惜,“不喝吗?”
“不喝。”
夏晴山盘起腿坐,两手抱胸,仰脸表情严肃地瞅着他,“你做噩梦了吗?”
项衍摇头。
“那你为什么醒了?”
项衍犹豫了一下,“睡不着。”
就算睡着了也会很快醒,他想与其躺着浪费时间,还不如下楼找点事情做,等觉得困了再回来睡觉。
夏晴山表情正经得像个大夫,“什么原因?”
“不清楚,可能是心情不好。”
事实上他是因为想不完的事感到焦虑。
好像突然间所有寻常的事情都变成了洪水猛兽,怕夏晴山过马路不走天桥,怕他吃坏肚子上吐下泻,怕他出门在外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怕他像上次一样又晕过去……项衍有一万个不放心,完全想不起来以前自己不在夏晴山身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三个星期还是太长了。
“是因为我吧。”
他不说夏晴山也能猜到,只是想不通症结在哪,“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