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唇齿间都是香浓的栗子味。
“你生气了吗?”夏晴山抿了抿发麻的嘴唇,直直看着项衍,张嘴接了他喂过来的一勺蛋糕。
“没有。”项衍放下手里的一次性叉子,温声问:“我们能谈一谈吗?”
“好。”
夏晴山起身,把正在坐的椅子让给项衍,再坐到他的大腿上,问:“谈什么?”
“其实你不讨厌沈牧青对吗?”
“嗯,不讨厌。”夏晴山无意识地拉过他的手玩他的手指。
小时候他们经常像这样谈一谈,他最喜欢和项衍谈心了,随便聊聊学校的事也开心,所以项衍总是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他今天来没说我不想听的话,还夸我重情重义。”
项衍看着他讨喜的眼睛和鼻子,准确说那张脸没有一处不讨人喜欢,故作疑惑,“嗯?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
“他之前不知道。”
夏晴山的衣摆被撩开了,一双大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摸上平坦的腰腹。
那双手上生了粗糙的茧,但掌心总是暖的,能摸得夏晴山浑身发热。
项衍微微倾身啄吻他的下巴,低沉的嗓音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他的耳朵,“那他知道我跟你是这样的关系吗?”
夏晴山被衣服里的手摸得心口奇痒,很深,想挠又挠不到,烦躁地扭了扭腰,说:“会弄得这里有味道的。”
项衍看着他的眼睛,“那去车里?”
“车里不是更糟吗?”
夏晴山还坐在他腿上就被剥去了裤子和内裤,羞耻地光着屁股坐在他刚才还在钩织的工作台上。两条腿修长笔直,在日光里白得接近透明。
他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抓着项衍的头发。手边就是那块只吃了两口的栗子蛋糕,但此刻谁也没心思吃蛋糕了。
时轻时重的呻吟和喘气声从二楼传到一楼。
又逐渐平息。
项衍取来湿巾帮他擦拭,听到他呼吸不稳地说:“你是不是讨厌他?”
项衍没有立刻回答,擦拭干净了再捡起内裤和裤子帮他穿上,“……说不上讨厌。”
“那他对我好你吃醋吗?”
“不会。”
“哦,那我跟小叔吃饭你别跟着。”
项衍闻言一顿,抬起脸看他,“要跟。”
“你不是不吃醋吗?”夏晴山对着他挑眉,“不吃醋你就别管了。”
“要管。”项衍紧紧缠着他,拉住他的手不让挣脱,“我也去。”
“不给你去。”
“那我也不让你去。”
夏晴山左右扭头,拒绝和他对视,“我偷偷去,不带手环,不给你知道。”
他每一句话都像在项衍雷区上跳弗朗明戈舞,舞鞋哒哒地响。
项衍让他气得眉头紧锁,“那你就再也别想出门了。”
“这是惩罚吗?”
“对。”
“那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
项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脸色都变得阴沉,却没有说什么,好像最重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以至于此时无话可说。
“干嘛那么生气?”夏晴山伸手摸他耳朵,“今晚又要通宵擦地了吗?”
项衍不语,也没有看他。
夏晴山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低头亲他嘴,“骗你的,谁让你说不吃醋。”
项衍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但还是很不放心,“让我跟?”
“我本来就没想一个人去。”
第35章
雨水细如藕丝地在l市下了一夜。
待到清晨天亮,秋意就跟着凉爽的雨水气味钻进人的身体里。
一叶知秋,一场雨也能知秋。
“秋天适合吃什么?”
落地窗外是一个阴天,要仔细看才能看见空气中飘着的绵绵细雨,今天并不是一个适合出行游玩的天气。
项衍端来一杯百合炖奶,温声道:“大闸蟹。”
夏晴山伸手接过温度正好的马克杯,见项衍坐下,一双穿着纯色长袜的脚自动伸进他怀里,说:“那就请小叔吃大闸蟹吧。”
项衍搂着他的脚,没有任何意见,“好,我知道有家大闸蟹味道不错。”
不管在什么地方、多少岁,只要天一冷夏晴山就开始找热牛奶。喝腻了项衍就换着花样给他煮,能煮两个星期味道不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