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准勤便起身随他一块下车。夏晴山则独自留在房车上。
待离得房车远些了,叶准勤才偏头对项衍道:“你猜错了,沈牧青不是晴山同父异母的兄弟。”
项衍微微皱眉,“那他是?”
“晴山是他大哥沈牧峰的种。”
沈家在海外世代经商,富了几代人到沈牧峰手上就不太行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行也够撑一家人锦衣玉食。
“沈牧峰死后,生意就交到他那弟弟沈牧青手里。”
“怎么死的?”项衍问。
“心脏病,离过一次婚,他唯一的孩子就是晴山,但他应该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事。”叶准勤从裤兜摸出一块手表还给项衍,“这应该是沈牧峰的遗物,要不卖了给晴山换个豪宅?我能帮你搞定。”
项衍叹了声气,似也不知道了该怎么办才好。
叶准勤抬手拍拍他的肩头,说:“你姐不肯说当年的事也是情有可原,一夜情对象是个有妇之夫,只是露水姻缘却偏偏有了孩子,她也有苦衷。”
夏晴山的身世其实不难从夏灵的反应猜测他大概是某个人的私生子,至于夏晴山本人有没有猜到旁人就无从知晓了。
“他现在还好奇自己的生父吗?”
项衍摇头,“不知道。”
“你不是很了解他?”
“这件事我不好说我了解他,我们没有提过。”
“所以你在怕什么?”叶准勤一针见血,“怕他发现生父那边的经济条件更好?怕他会对那边有好奇心?”
项衍的担心很复杂也很简单,“已经过去很多年,生父人也死了,他又何必再来打扰他。”
叶准勤欲言又止,“这表……不用我提醒你有多值钱吧,再说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他有知道的权力。”
“我知道。”
“你只是没想好怎么说是吧,那你要一直想不好,等沈牧青找上门了再说?那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项衍像听进去了又像根本没听进去,“你说他会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晴山?”
“晴山毕竟是人家亲大哥唯一的孩子,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能让他继续流落在外?不过说真的这人也是有意思,不找孩子的妈妈和外公,先找你,看来是很清楚晴山实际上是你在养了。”
叶准勤咂摸整件事,发觉项衍是该有些危机感,“这是跟你抢来的。”
说完又觉得不必担心,“对方固然有钱,但你条件也不差,人家是小叔你是舅舅,身份上你们势均力敌,比感情他更比不过你,我有信心晴山会选你。”
项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准勤眉头微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这里的丰足是你喂饱的,不好养,跟着别人他会饿肚子。”
下午剧组开工前叶准勤就走了,他还要去别的地方转转。走之前他问夏晴山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可以晚上再送他回酒店,但夏晴山拒绝了。
到了外面的日头没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放暑假的垫窝子和丰娃他们就会跑来找夏晴山打羽毛球。
球拍和球都是夏晴山买的,他买了十副放在村委会办公室。孩子们对足球的兴趣就转移到羽毛球上了,经常找夏晴山比赛。
不过夏晴山并不总有兴趣跟他们玩,有时随记写上头了就不愿意下车。
晚上回到酒店,他进浴室洗澡前会先把记事本交给项衍。洗完澡出来就轮到他看看项衍写了什么。
看到好玩的就要抓起笔跟他在纸上吵两句,偶尔心血来潮还会画一些奇奇怪怪的简笔画。更奇怪的是项衍总能看懂。他感觉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能研究出神秘暗号。
等项衍洗完澡出来,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他听。
项衍洗了头,黑发擦到半干才出来的。他看着夏晴山认真研究暗号的样子,心想叶准勤完全说反了。
被喂饱的那个人明明是他。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项衍回过神,对上夏晴山的视线,“抱歉,你再说一次。”
夏晴山看着他微微眯起眼,“你刚才在想谁?”
敢跟他说话的时候走神?
“你。”
很不错的回答,但夏晴山并没有轻易放过他,“然后呢?”
项衍走了过去,带着好闻的味道俯身低头。
夏晴山条件反射地仰起脸,主动送上嘴唇给他亲。
但项衍只是轻啄了一下。
“谢谢。”
他听得一头雾水,“谢什么?”
又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