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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1 / 2)

落花门向来乐善好施,得知建章国这一带刚刚经历饥荒和瘟疫,马上拉了几支抢险救命的队伍来,还无偿分享了很多医学技术。红姬等手下败将也对这个突然崛起的中洲道友很感兴趣,说着不打不相识就来帮忙。她们来打探底细尝试渗透,杨筝则当她们是免费劳动力,双方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而在这鱼龙混杂的新兴宗门中,混得最好的不是提携过杨筝的萧魃,不是给了杨筝庇护与尊严的李德昭,也不是热心肠的落花门修士,而是饕餮门的一位堂主,江湖人称柯镇恶。

柯镇恶原名柯雅士,出身于西洲名门望族,虽是家族长子,却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大厨。可惜受限于血脉,每每触碰食材,就会有一丝诅咒渗入,不是酿成厨房事故,就是做出堪比五毒教教主出手的不明物质。事实上,五毒教的太上长老之一,就是一位他家族的叛族老祖。(64)

柯雅士屡败屡战,不向命运屈服。终于,在他十岁那年,听一位中洲修士讲述了哪吒割肉还母、用莲藕重塑肉身的故事,顿时受到启发,当天就收拾行囊离家出走,前往中洲追梦。他还很有料学精神,使用控制变量法,一点一点更换肉身、清洗魂魄,精准定位、对症下药,誓要破除黑暗料理的诅咒。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七十五岁那年,他终于做出了人生中第一道美食,并一举突破饕餮门三星境界,从此扶摇直上,时至今日,已然是一位四星级大厨。

饕餮门门主荆山仙尊如此评价柯雅士:

“老夫从业八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异禀之人。他只要往温泉里一泡,就是一锅莲藕排骨汤!”

而“柯镇恶”这一名号,实则是饕餮门内部斗争导致的误传。

红帮有一招牌菜名为铁锅炖大鹅,这名字返璞归真,铁锅是百炼松林铁,一种罕见的耐高温材料,岐黄阁的一位长老曾经为了铸造自己的木系药物专用丹炉而搜刮天下,还引发了殷王朝的三府乱战;大鹅则是仙鹤亚种汀雨鹤的俗称,相对于仙鹤而言繁衍能力较强、肉质肥嫩,是饕餮门数千年实践总结下来最适合做铁锅炖的鸟类。但是汀雨鹤的凶性和战斗力也较高,饕餮门核心成员十分鄙夷养殖业,三星级厨子的修为和战斗力又难以应对野生汀雨鹤,以至于做出完美的铁锅炖大鹅成了饕餮门晋升四星级厨子的一道黄金标准。

柯雅士家学渊源,母亲是一位鹤鸣山脉的炼器师,他自小通晓各类仙鹤亚种的习性,学厨也是为了让母亲炼制的大锅在世间扬名。在他还是个二星级厨子的时候,就往往能对汀雨鹤一击得手。久而久之,被红帮同志尊称一声“柯镇鹅”。青帮和金帮陷入思维定式认为红帮中人都是老派学究要面子、且红帮代表人物肯定是要丑化竞争对手的,自然而然地把这位西洲外援的外号传成了“柯镇恶”。

但柯雅士真正打入饕餮门的契机并不是一道铁锅炖大鹅,说起来也是吃了驭兽宗的人血馒头。驭兽宗虐待兽宠的丑闻曝光之后,不仅是驭人宗趁机崛起,直接受害的妖族精怪更是声势浩大地抗议,短短十年和人族爆发了无数流血冲突,最后各大种族的仙尊出面达成协议,互相食用的时候坚决杜绝虐待和浪费现象。

《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种族平等公约》的直接受害者则是饕餮门。这杀猪不放血能好吃吗?可是根据公约,对有灵性能修行的生灵进行放血涉嫌虐杀,统统得安乐死。饕餮门为此研究出了“孟婆汤”,但是材料珍贵,炼制和使用又需要三星级以上的实力,严重地限制了饕餮门的基础修行。于是吸血鬼这个种族就崛起了。

没错,柯雅士是西洲众多劳务派遣至中洲的吸血鬼的一员,他的真身更是鬼中名门血雾堡柯家的继承人,为了振兴家族,混迹在屠宰行业中,行间谍渗透之实。饕餮门的三帮内斗就有他的手笔,奈何饕餮门性质特殊,中洲老登也不是好对付的,竟化干戈为大饼,让饕餮门在内战中强盛。于是这一次柯雅士奋发图强,誓要以杨筝为切口,搅乱中洲大局。

柯雅士借着饕餮门援助建设的东风混到了杨筝近旁,摇身一变成了位谋士。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杨筝赢得了那么大一块建业碑石,能成立的宗门规模更在大清宗之上,虽然杨筝很理智地没想着搞个大新闻,但建章国原本的人口规模摆在那里,她不能不管。柯雅士来参与建设,她也将计就计留下他当劳工。

杨筝在顾盼等几位仙尊前辈的帮助下将建业碑石搬到了建章国国都,没有急着定下名号,而是郑重地拜托各大宗门前来援建的道友帮忙扶贫济困。来杨筝面前混脸熟的大都是金丹及以上,不乐意做这种低级工作却也不好说出来损了功德与名声,最后正业仙宗的师徒四人连番上阵威逼利诱,才骗来许多道友去翻修官路、救治平民。至于布设阵法、营造宫殿之类的肥差,除了默认要给矿发委的那一部分,全都落到了正业仙宗、饕餮门、落花门和九数院手里。

建章国境内的抢险救灾在柯雅士的居中调度之下有条不紊地推进。此人没有因为只能负责凡界建设而气馁,反而借此刷了一波声望,在下面的老百姓眼中他比杨筝还青天大老爷。由于此时净明仙尊正因坏了中洲大局而被关禁闭,“杨筝”并不知道柯雅士此举会动摇她将来宗门的根基、埋下隐患,只是一边埋头苦修、鞭策手下,时不时地感谢柯雅士不辞辛劳帮助她们这些草根修士,俨然一副黑化了开始养鱼、但智商不够依然被各方算计的蠢样。

建章国的最后一片荒土被改造成沃土、最后一条沟渠被注入清泉之时,整个冀北地区都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如这片土地睁开眼睛苏醒片刻。以建业碑石为中心的方圆千里瞬间充盈生机与灵气,人心与希望汇聚成即将建立的新势力的基石。所有自愿或被骗来参与这场建设的修士在这一刻都面露茫然之色,感到一股陌生的灵流游走在四肢百骸,不少人在这一日突破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