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和纪遇是朋友,但夏慕根本没想过让你帮忙,而是自己去求,你就没点反思吗?”
颜霁月越说越恼:“真正的恋人是会去主动依赖对方的。你看看现在,夏慕对你有一点依赖的意思吗?他对你没有安全感。”
“还有,就连被绑架那么危急的时刻,他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不牵扯到你的身上,说你是他的金主……”
“不行了,我快被你气死了。你好歹已经二十六了,比纪遇那臭小子都大了三岁,怎么感情上的事还不如他?”
“纪遇知道他插手不了你启幕传媒的决策,直接成了朝娱传媒的最大股东,为的就是让席樾能有更好的发展……甚至席樾根本没打算进娱乐圈,就平时没事了直播玩玩而已。”
“你又为夏慕做了些什么呢?角色呢?代言呢?商务呢?我说句实话,你施舍给夏慕的那点东西,连纪遇动动嘴皮子都能得来,亏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
“算了算了,”颜霁月皱着眉,霍云承轻轻替他按揉着太阳穴让颜霁月放松些。
“你要知道,我是席樾的哥哥,虽然一直看纪遇不顺眼,但他对席樾的好我是看在眼里的。”
“可你和夏慕这样,如果我是夏慕的家人,绝对不会把他交到你的手上,不如趁早分开。”
“噢,分开了告诉我一声,我律所里有不少帅哥,回头挑几个给夏慕送过去。”
“嗯,还有我,研究所里新来的那批医生也不错。”霍云承自然是夫唱夫随。
两人说完这些,转身就离开了。
黎砚州始终看着夏慕的脸庞,颜霁月的话他也都听在了心里,原来……就连在外人看来,自己和夏慕之间的感情也脆弱的不堪一击吗?
黎砚州嗓音哑得不像话,他红着眼眶将脸颊埋进夏慕的手心:
“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老婆,你醒一醒,老婆,我不该骗你的,老婆……”
夏慕微微皱着眉,即使是睡着,因为惊恐和疼痛睡得一直不安稳。
梦里全是黑暗,无边的黑暗,还有令人窒息的寂静。
夏慕沉在海底,淤泥没过了脚踝。他起初以为是海藻,直到那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了脚腕,夏慕低头却看见灰紫色的触手,腕足内侧排列着惨白的吸盘,一张一翕,像无数张饥饿的嘴。
巨大章鱼的触手缓慢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留下一层黏稠的黏液,像蜗牛爬过的痕迹,带着海水的腥冷。
夏慕想尖叫,声带却像被扼住。下一秒,更多的触手从海底黑暗深处涌来,疯狂缠绕自己的腰,手臂,脖颈,越收越紧。
那触感就像死去的蟒蛇,滑腻,柔软,冰冷……吸盘死死咬住夏慕的皮肤,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去。
恶心从胃底翻涌,夏慕拼命挣扎着,指尖却陷进那滑腻的触手,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指缝流淌,紧接着触手钻进衣领,又贴着大腿向上缠绕。
夏慕猛地惊醒,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