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拿着毛巾转过身,湿漉漉地看向孟夕瑶,像个等待检阅的孩子,小声问:“……可以了吗?”
孟夕瑶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alpha脱去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挺括的白衬衫,外面随意套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
长发披散下来,几缕粘在因热气而愈发潮红的脸颊边。
平日里略显锐利的轮廓被昏黄灯光和醉意柔化,加上那副懵懂又努力维持清醒的模样,透着一股书卷气,令人新生怜爱。
不张嘴乱说话的时候,这人还是很可爱的。
孟夕瑶很快回神,点了点头,指向淋浴区:“把脚也冲一下,然后上床睡觉。”
沈郗又“哦”了一声,同手同脚地挪到淋浴花洒下,拧开温水,开始冲洗双脚。
整个过程,孟夕瑶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地守着,目光不曾离开。
似是怕她醉意上头,晕倒在这湿滑之地。
直到沈郗擦干脚,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孟夕瑶才像是完成了某种监护任务,也跟着走了出来。
在孟夕瑶的注视下,沈郗掀开被子,动作僵硬地躺进被窝。
alpha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红着脸小声保证:“姐姐,我好了……你……你放心回去睡吧。”
孟夕瑶披着毛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omega的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权衡什么。
良久,她才轻轻点头:“好。”
孟夕瑶转身,身影没入里间的黑暗,帐帘轻轻落下,隔绝了视线。
沈郗听着她轻盈的脚步声回到里间,听着她掀开被子,躺下。
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沈郗躺在被窝里,嗅着空气中残余的月桂香,一颗心砰砰直跳。
身体的燥热,在寂静和黑暗中变本加厉。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白天的画面。
教枪时,孟夕瑶跌入她怀中。
omega的腰肢的是那样的纤细与柔韧,哪怕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出来。
还有更早之前,温泉池畔,惊鸿一瞥的窈窕身姿。
水珠滑过omega细腻肌肤,氤氲水汽中饱满如蜜桃的轮廓……
这些画面原本只是碎片,此刻却在酒精的催化下,串联成清晰而极具冲击力的连续影像,在她滚烫的脑海里掀起燎原大火。
她想抚上那截腰,想丈量那弧度,想确认记忆中的柔软是否真实……
想得更多,更深,更不堪……
“轰——!”
沈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
后颈的腺体剧烈鼓胀、发烫,丝丝缕缕的冷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浓度急剧攀升,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和躁动,迅速弥漫在狭小的帐篷空间里。
糟糕。
是那杯鹿血酒!
它不仅加剧了醉意,更含有某些激发alpha本能的成分。
她的结合热被诱发了。
沈郗彻底懵了,恐慌伴随着灭顶的欲望席卷而来。
体内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喷发,炽热的岩浆奔流冲刷着每一根神经,烫得她浑身发痛,骨骼都在嗡鸣。
所有的感官都在高温中融化,模糊。
唯独小腹深处那一点空虚而尖锐的渴望,痛得清晰而战栗。
在这灼热得快要将她焚烧殆尽的世界里,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月桂冷香,穿透她自身浓烈躁动的信息素,如同沙漠中的甘泉,清晰地萦绕在她的感知。
她知道,一帘之隔里,有她的omega。
她曾占有过,她曾标记过的omega。
想要……
好想要她……
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占有,想要标记她!
但是……
不行!
残存的理智发出尖锐的警报。
不能失控,不能伤害她,不能做出任何会让自己后悔,会让对方厌恶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脑海,带来短暂的剧痛和清醒。
沈郗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跳下温暖的地铺,踉跄着冲向帐篷门口。
她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跌入了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