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残留着被柔软唇瓣若有似无擦过的触感,耳畔泛起omega温热呼吸拂过的微痒。
她看着孟夕瑶被篝火镀上暖橘色光泽的侧脸,看着她平静吞咽时微动的喉咙,一股汹涌的热流猝然从下腹窜起,直冲头顶。
沈郗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时小梧桐像只欢快的小雀般扑到沈郗膝头,嚷嚷着:“hope姨姨!我也要吃!我也要!”
沈郗这才猛地回神,仓促地将手中剩余的兔肉递过去,:“好,好,都给你,慢点吃,小心烫。”
递出肉串时,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沈郗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回溪边,飘回那串兔肉,回想起omega那平静却勾魂摄魄的眼神。
向来弹无虚发的神枪手,下午竟频频失手,只勉强狙获了两只野鸡,引得同行者侧目。
回程路上,夕阳已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与绛紫。
牧场主唐凑上前来,大笑着调侃:“沈,你这可不行啊。”
“是不是被温柔乡绊住了手脚,魂都飞啦?这准头,可比上午差远喽。”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心底隐秘的震动被人当众戳破,让沈郗面颊发烫。
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抬眸,望向队伍侧前方。
孟夕瑶正骑在那匹温顺的白马上,一身雪白的裘衣几乎与周围雪原融为一体。
只有帽檐一圈毛茸茸的雪狐毛,衬得她身形愈发清丽。
夕阳的余晖从侧面洒来,为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
她身姿笔挺而松弛,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起伏,墨色长发从帽沿泻下几缕,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有飞鸟掠过,oemga微微仰头,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在她身后,是被夕阳染上暖调的无垠雪原。
更远处山峦如同银色巨龙沉默匍匐,与天空渐变色彩构成一幅绚烂的图景。
而她,像极了这茫茫天地间,唯一灵动的雪精灵,悄然降临在这冰封的荒野。
浪漫而梦幻。
沈郗望着那道背影,心跳如鼓。
她瞥了唐一眼,低声嘟囔,底气不足:“你别瞎说。”
alpha的声音散在风里,不知是说给唐听,还是说给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听。
回到牧场营地时,暮色已四合,天幕转为深邃的宝蓝色,星子初现。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跃动的火舌舔舐着夜色,驱散严寒。
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架在火上,油脂滴落,溅起滋啦声响,浓烈的肉香弥漫在清冷的空气中。
众人下了马,简单洗漱整理,便围坐在篝火旁,开始了喧闹的晚宴。
牧场主唐是典型的北方豪杰,热情好客,酒量更是深不见底。
她拉着沈郗,用各种由头,什么接风洗尘、庆贺收获、感谢光临等等……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沈郗推辞不过,兼之心绪本就纷乱,便也半推半就地喝了下去。
酒液入腹,起初如暖流淌过四肢百骸,旋即却化作更隐秘的燥热,在血管里不安分地窜动。
所幸她本身酒量颇佳,加上意志力强行压制,表面上尚能维持清明。
只是眼底氤氲的水光和愈发红润的耳廓,泄露了些许端倪。
这场喧腾的宴饮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沈郗踩着略显虚浮的步子,回到她们的帐篷。
内间的灯光已经熄灭,一片静谧,想来小梧桐和孟夕瑶早已安睡。
她怕吵醒她们,在门口脱了沾着雪沫尘土的外靴,赤足踩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她坐在床边弯着腰,准备脱下羊毛袜时,里间忽然传来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接着是有人轻轻翻身下床的动静。
沈郗的动作瞬间僵住,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缓缓抬眸,朝里间的方向望去。
帐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孟夕瑶身披一条厚重的羊毛毯,像裹着一袭夜幕,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停在了内外间的隔断处。
帐篷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间残余的篝火,以及雪地反射的朦胧夜光,透过帐篷,勉强勾勒出她纤细袅娜的剪影。
她静静立在那里,目光落在沈郗身上,沉默不语。
沈郗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了。
她屏住呼吸,仰头望着黑暗中那道模糊的身影,试探地唤:“姐姐?”
孟夕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幽幽地看着她,目光仿佛有实质,穿透昏暗,落在沈郗烧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