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小梧桐的发顶,唇赞许道:“嗯,做得很好。”
“学会维护自己,没有错。”
这简短的肯定,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郗心里漾开一圈圈愉悦的涟漪。
孟夕瑶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把她们放开吧。”
沈郗扫了眼保镖,淡淡道:“松开她的嘴巴。”
保镖一放开手,孟无忧的叫喊声就响彻整个屋子:“孟夕瑶,你还有没有良心。让你女儿和这个疯子一起欺负我儿子?”
“快放开我儿子!”
“放开他!”
女人嘶声叫嚷,眼眶通红,妆容都有些花了。
沈郗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孟夕瑶和小梧桐护在身后半侧。
她目光平静地掠过孟无忧,声音清晰而稳定:“放心,我们不会再多做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公事公办:“推也推了,两清。”
“不过……小梧桐的医疗检查费用、精神损害赔偿,回头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该赔的,一分也不会少。”
说完,她侧首,看向身旁的孟夕瑶,眼神里的锋利瞬间化为征询的柔软:“姐姐,这样处理,可以吗?”
孟夕瑶迎上她的目光,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嗯,就这么处理吧。”
她抬眼,对那群黑衣安保示意:“放她们走吧。”
沈郗一个眼神,安保人员立刻松手后退。
一得到自由,孟无忧几乎是立即扑过去,一把搂住还在发愣的儿子,将他拥入怀中:“好了,好了,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元子舒匆忙过来,将她们母子二人笼住,然后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沈郗一眼:“沈小姐,这件事我记住了!”
她撂下一句狠话,这才扶着已经吓软的孟无忧,脚步踉跄地匆匆离去。
沈郗望着她们这一家三口的背影,顿觉意外。
她原本以为元子舒是贪图富贵才入赘的,不然也不会容忍一个明显不是她的孩子。(两个女性生不出儿子
没想到,她竟然对孟无忧如此看重。
啧,偏生是越自私自利的人,越好命。
沈郗心中有些感慨,她看了保镖一眼,对方随之松开了对民警的礼貌性“隔离”。
沈郗看向那两名神色复杂的民警,语气恢复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疏离冷淡:“二位,别忘了找她们做正式笔录。”
“孟谦竹的行为记录,该存档的,请务必存档。这对其他孩子,也是一种保护,不是吗?”
民警:……
为首一人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反驳:“我们会按程序办事。”
沈郗点点头,很是满意:“请回吧。”
尘埃落定,闲杂人等逐一散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人,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硝烟味,却又奇异地被一种更紧密的联结所覆盖。
沈郗蹲回小梧桐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创可贴边缘,声音温柔:“还疼吗?”
小梧桐摇摇头,依赖地靠进她怀里。
“走吧,”沈郗起身,很自然地将小梧桐单手抱起,这才看向孟夕瑶,“先带孩子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孟夕瑶眼底掠过一丝后怕,点头:“好。”
医院就在幼儿园与庄园之间,车程很短。
检查过程顺利,医生确认只是皮外伤,没有脑震荡迹象,开了些外用药膏。
从医院出来时,暮色刚刚开始浸染天际。
小梧桐左手牵着孟夕瑶,右手牵着沈郗,一蹦一跳地走在中间。
额角的创可贴被她自己要求换成了有卡通图案的,仿佛那不是什么伤痕,而是一枚勇敢者的勋章。
沈郗低头看她,夕阳的金晖给小姑娘的发梢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
她忽然弯起眼睛,笑眯眯地问:“小梧桐,今天受惊了,想不想吃冰淇淋?hope姨姨请客。”
小梧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星,用力点头:“想!”
“走!”
她们很快走向了商业街。
商业街的冰淇淋店窗明几净,小梧桐举着一个快有她脸大的彩虹甜筒,笑得见牙不见眼。
吃完冰淇淋,又被隔壁小型室内游乐场的音乐和彩灯吸引。
沈郗牵着她的手,欣然邀请:“走,我带你去玩。”
她换了一大把游戏币,进入了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