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也自然结束了,之后她便一直单身,没听说过有什么固定的情人。”
爱丽丝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带着一种近乎了然的意味,飘进沈郗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发冷。
“一个有权有势的alpha,若是一直单身,身边又没有固定的omega伴侣,只有两种可能。”爱丽丝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层层迷雾,“要么,她是偏好同性。要么……”
她顿了顿,才缓缓吐出后半句话,字字诛心:“要么,她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人。”
“我有个小姑姑,就是后者。”
“她这辈子没结婚,也没孩子,却格外青睐一个年轻的alpha,掏心掏肺地栽培她,甚至逼着她娶妻生子,维持表面上的正常生活。可暗地里……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轰——
沈郗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沈郗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顾海和我小姑姑,可能是……那种关系?”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沈郗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一半一半的可能吧。”爱丽丝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这种事,在我们这种家境里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你小姑姑这么多年单身,家里的长辈却从未催过婚,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或许,他们早就心知肚明。”
恶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骤然涌上沈郗的喉头。
像是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苍蝇,又腥又涩,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爱丽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轻轻道:“你可以让你的侦探,朝这个方向再深挖一下。”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沈郗强压着胃部的痉挛,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挂断电话,沈郗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屏幕的光,冷得像冰,映得她脸色惨白,眸底更是一片冰封万里的寒意。
就在这时——
一阵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声,猛地穿透了窗户,直直地刺入她的耳膜。
是小梧桐!
沈郗的心,骤然一揪。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霍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顾不上多想,脚步飞快地冲出办公室,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很快,她就来到游玩区。
只见滑梯旁,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孩子。
沈郗挤开人群,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小梧桐。
小姑娘哭得小脸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她捂着额角,小小的身子,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停地颤抖着。
而在她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小男孩。
是孟谦竹。
孟谦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色厉内荏的挑衅,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沈郗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那寒意,比刚才听到爱丽丝的话时,更甚。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小梧桐搂进怀里。
指尖触碰到女孩温热的额头时,她的心,更是揪得生疼。
“小梧桐!摔到哪里了?告诉hope姨姨,疼不疼?”
她的声音,竭力放得温柔,可那掩不住的寒意,还是透过语气,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
小梧桐哭得抽抽噎噎,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着对面的男孩,哽咽着控诉:“是……是他推我。”
“他故意推我,我不想跟他抢滑梯,他还是推我。”
沈郗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孟谦竹身上。
孟谦竹却丝毫不怕她,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