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夕瑶瞳孔震颤:“沈郗!”
她惊呼出声,却被淹没在雨声和混乱中。
沈郗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放大,身体晃了晃,抵抗的动作瞬间僵住。
alpha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另一人趁机扭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车厢里拖。
“放手!你们放开她!”
孟夕瑶疯了一样去扯拽沈郗的人,却被第三个女人轻易制住,捂住了嘴巴,连拖带抱地塞进了车厢里。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瓢泼的雨幕和模糊的天光。
车厢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引擎重新启动的轰鸣和车辆行驶的颠簸。
后来她们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缘由荒诞得可笑。
是因为顾海名下的有一处地产项目,拖欠了一笔尾款,数额不大不小,正好二百八十五万八千元。
工头几次讨要无果,打听到大老板有位正在谈婚论嫁的女友,便动了歪心思。
她们摸清了孟夕瑶的实习地点和日常路线,抓不到保镖环绕的顾海,便想用她来换钱。
电话打到顾海那里,开口就要那笔有零有整的工程款。
顾海起初又惊又怒,觉得荒谬,但确认孟夕瑶真的在对方手上后,立刻答应了交易。
她们约在城郊一处废弃码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可当时的孟夕瑶,对此一无所知。
她和昏迷的沈郗被扔在冰冷刺骨的车厢角落里,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孟夕瑶紧紧抱着沈郗软倒的身体,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拍打她的脸颊。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被困不久后,沈郗的身体,开始不正常地发烫。
起初只是温热,很快便滚烫如火。
一股陌生而强横的气息,从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清冽,凛冽,如同雪崩时迸发的冷松狂潮,瞬间充斥了狭窄密闭的车厢。
这是……分化的前兆。
沈郗要分化成alpha了!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
“沈郗……沈郗你醒醒……”
孟夕瑶的声音带了哭腔,她被那alpha那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包围,无错又害怕。
omega的本能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和腿软,但更多的是对沈郗状况的恐慌。
怀里的少女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挣扎,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呻/吟:“热……好热……姐姐……我好难受……”
她开始无意识地往孟夕瑶怀里钻,寻找清凉的慰藉。
滚烫的脸颊贴在孟夕瑶冰凉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信息素炽热的温度。
沈郗的手胡乱地抓着,碰到了孟夕瑶的后背,又无力地滑下。
车厢外是倾盆大雨敲打车顶的轰鸣,车厢内是疯狂滋长的冷松信息素。
潮湿、闷热、黑暗、恐惧……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极限,孟夕瑶害怕到窒息。
她紧紧搂着沈郗,试图用自己微凉的身体给她降温,一遍遍徒劳地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沈郗的意识似乎沉入了更深的地方,只凭着本能行动。
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更用力地攀附住孟夕瑶,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孟夕瑶的颈侧,牙齿轻轻磕碰着那块柔软的皮肤……
接下来的记忆,像是被高温和恐惧熔断的胶片,只剩下模糊而炽热的片段。
紧密的拥抱,滚烫的躯体,纠缠的气息,灼人的呼吸,皮肤相贴时战栗的触感,还有……
后颈腺体处传来的一阵尖锐而深刻的刺痛,伴随着某种灵魂被烙印的深刻悸动。
孟夕瑶似乎推拒过,又似乎没有力气。
世界坍缩成这方黑暗颠簸的空间,只剩下怀中人炙热的温度和alpha那席卷一切的强势气息。
一切都很混乱,很模糊。
唯一清晰的感知是:沈郗很热,热得烫人。
那份热度,仿佛透过皮肤,深深烙进了她的记忆里。
再次拥有清晰意识时,是“哐当”一声,冷链车后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刺目的手电筒光柱照射进来,新鲜潮湿的空气涌入,随之而来的是救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询问声。
他们迅速上前,将浑身滚烫,仍在无意识呻/吟的沈郗从她怀里抬走,放上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