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沈郗有些得意忘形了。
或许是这久违的亲昵给了她勇气,她开始絮絮地提起旧事:“小时候上学那会儿,我也总爱这样……明明自己赖床起不来,偏要跟你挤一辆车。”
“路上困了,你就把我抱在怀里,用手护着我的头,怕车子颠着我……就像现在这样。”
她说着,仰起脸看向孟夕瑶,双眼湿漉漉的。
孟夕瑶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怔住了。
她看起来,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仿佛除了这具已然成熟的身体,内里的那个沈郗,从未被十二年光阴真正浸染。
依旧天真。
依旧自我。
依旧……自以为是。
孟夕瑶晃神了一瞬。
omega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绕着沈郗的一缕长发,语气轻淡:“有吗?我不太记得了。”
“有的。”沈郗肯定道,重新将脸颊埋回她膝上,声音变得有些闷,“其实……我那时候特别讨厌上学。每天都要吃抗过敏的药,难受得厉害。”
她顿了顿,语气又开心了点:“不过只要想到能跟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在车上的这一个小时,我也愿意去。”
孟夕瑶听着她话语里毫不掩饰,如同孩童般的欢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难受吗?
或许是的。
那个暑假过后,因为她要升入新学校,沈郗便闹着也要一起去。
可沈郗患有omega信息素过敏症,更棘手的是,她对大多数常规抗过敏药物也过敏。
为了能跟着她踏进校门,沈郗不得不开始漫长的脱敏与试药。
起初,严重的药物反应让她浑身起满红疹,痒得整夜哭闹,搅得沈家老宅上下不宁。
老太太心疼得直掉泪,大半夜里搂着她哄:“乖宝,咱不去受那个罪了,奶奶请最好的老师来家里教你和夕瑶姐姐,好不好?”
以沈家的财势,沈郗确实无需踏入普通校园,便有无数顶尖学者等着为她一人授课。
沈郗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于是,孟夕瑶默默办理了退学手续,陪她一起留在宅邸里,接受精英式的家庭教育。
沈郗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八岁已开始接触初中课程。
为了让她接触更多的知识,从这一年开始,沈家就安排了各行各业的翘楚,来教她上通识课。
其中一名教授数学的老师,是个叫做檀竹的青年女alpha。
檀竹讲得快,要求也高。
孟夕瑶学得吃力,常在课后独自向檀竹请教。
可谁也没想到,那位外表优雅知性的女教师,私下却有着令人不齿的癖好。
她先是借着讲题,将手搭上孟夕瑶的肩膀,然后是腰际,动作一次比一次逾矩。
这位alpha大约早已从旁敲侧击中得知,孟夕瑶不过是沈家小小姐的“伴读”。
她动不得沈郗,却可以轻易拿捏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如此过了一个月,那只肮脏的手,终于伸向了某个隐秘的地方。
孟夕瑶在惊骇中猛地挣开,她忍无可忍,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扎向对方的手背。
“嗷!”
檀竹吃痛尖叫。
恰在此时,上完洗手间回来的沈郗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孟夕瑶惨白的脸和对方恼怒扭曲的神情。
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孟夕瑶牢牢护在身后,同时高声呼唤:“安保!”
“安保全给我上来!”
候在门外的安保一拥而入,迅速制服了那个猥亵孩子的禽兽。
沈郗将惊魂未定的孟夕瑶拉到角落,看着被安保制住的女人,绷紧小脸:“她碰你哪儿了?”
孟夕瑶咬着嘴唇,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可沈郗太早熟,母亲生前教过她太多超越年龄的知识。
她看着孟夕瑶的反应,心里已然明白。
小孩子没再追问,稳步走向已被安保制住的檀竹,眼神冷得像冰。
沈郗看了女人一眼,再次回头看向孟夕瑶:“她用哪只手碰的你?”
孟夕瑶依旧沉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郗不再等了。
她从书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裁纸刀,走到不断挣扎狡辩的檀竹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对准她的脖颈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