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郗颤抖着手,强忍着心口的撕裂伤,喘着粗气将小梧桐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孟夕瑶也冲到了跟前,一把将她们拥入怀中:“没事了,没事了……”
“宝宝别怕,妈妈来了……”
她慌乱地安慰着怀里的孩子,后怕如同冰水淹没了她,全身都在发抖,和沈郗一起紧紧抱住了小梧桐。
这一刻,沈郗、孟夕瑶,以及被护在中间的小梧桐,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紧紧靠在一起,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
稍晚一步赶到的顾海,看到这一幕,如同被一根淬毒的刺,狠狠扎进了眼底,疼得厉害。
她几步走了过去,从沈郗怀里强硬挖出了小梧桐,将她重新拥回自己的怀中,温声安抚:“好了好了,宝宝不怕啊不怕。”
“妈妈和妈咪都在,没有事了……”
沈郗松开了怀抱,扭头看着被顾海与孟夕瑶圈在怀里,害怕得不停哭泣的孩子,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好痛……
心口痛,后颈痛,全身都好痛……
过度爆发精神力的后遗症,在此刻袭来,她捂着撕裂的心口,剧烈的喘息着……
“呼……呼……呼……”
三秒过后,沈郗彻底脱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扑通”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正在安慰女儿的孟夕瑶骤然垂眸,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郗,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叫:沈郗!
她爱这个孩子,因为总会想到小时候的你。
第22章
“滴滴滴……”
仪器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忽远又忽近。
半醒半梦间,沈郗仿佛再一次回到了战场上。子弹贯穿心口,疼痛传向四肢百骸,又重又痛……
痛……
真的好痛。
脑袋发热,全身滚烫,仿佛岩浆从身体流淌而过,烧得她皮开肉绽。
她急促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昏昏沉沉里,她听到有人在争吵。
声音如同隔着一道毛玻璃,朦胧不清地传了过来。
她模模糊糊地辨认出几个字眼,“受伤……”、“腺体崩溃……”、“信息素紊乱……”。
剧烈的争吵后,“砰”地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没过多久,一个冰凉的事物贴在她的额头上。
紧接着,熟悉的清冽月桂香,如同溪流般朝她涌来。
温和,克制,却又无孔不入。
那气息像一场期待已久的甘霖,带着omega特有的安抚力,温柔地渗入她滚烫的皮肤,洗涤过她灼烧的神经。
那是孟夕瑶的信息素。
沈郗在混沌中下意识地追寻着那股气息,身体深处翻腾的岩浆仿佛遇到了克星,渐渐平息。
信息素的交融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仿佛疲惫至极的旅人终于踏入安全的领地。
灼热感慢慢褪去,沈郗的呼吸渐趋平稳,陷入一场久违的深眠。
这一觉她睡得好长好长,什么梦都没有做。
再次睁开眼时,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混沌的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
直到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清晰地敲击耳膜,沈郗才偏过头,看向床头的生命监测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在医院。
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无处不泛着酸疼。
更要命的是小腹涨得厉害,生理需求迫在眉睫。
右手正在输液,她只好伸出左手试图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可左边心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稍一动作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沈郗强忍着疼痛,试了几次。指尖几次擦过按钮边缘,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虚弱的身体不听使唤,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
护士没喊来,倒是惊动了沙发上浅眠的人。
孟夕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身。看到沈郗正费力地伸着手臂,她立刻起身走向床边。
她叹息了一声:“我来吧。”
接着孟夕瑶伸手,轻而易举地按下了呼叫铃。
沈郗闻声扭头,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女人:“……你怎么在这里?”
孟夕瑶站在床边,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解释道:“你送医院之后一直醒不过来,我……”
沈郗完全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