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家吗?”她们走到一条商业街,清雨瞧一眼左前方的门匾,「子瑜服装」四个字映入眼帘。
春芽点点头,清雨看她的眼睛,“室内不用拉着我。”她希望春芽自在一些。
“好。”
清雨朝服装店走,最后却拐进旁边的咖啡店。
“我们在这家店先观察观察。”清雨点了一杯果咖,坐在靠街道玻璃后的高脚椅上。
春芽点点头。
她们在咖啡店待到下午,清雨一直在留意来往的人群,走进那家服装店的寥寥无几,从店里走出来的无一提着购物袋。
“去店里看看。”清雨结账,走出咖啡厅,“待会进店跟在我后面就好。”
春芽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清雨在门前略作停留,她透过橱窗观察里面的情景,模特身上还穿着初春的时装,店里没有店员,收银台前烟雾缭绕,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她推门进去,中年男人头抬也没抬,只顾看手机屏幕,“您随便看。”
清雨径直朝收银台走去,还听到男子手机里传来的清晰的声音:“要不起。”
“别抽烟可以吗?我尼古丁过敏。”
男人听到这句不耐烦地抬头看一眼清雨,在桌子上摁灭了已经所剩无几的那根烟,“可以了吧?”
清雨没作声,往一排排衣架走去,衣服是按颜色分的类,能看出设计者的巧思,只是已经六月,挂的全都是初春的衣服,甚至还有羽绒服。
春芽也蹙眉,妈妈走后他们就这样管店吗?
“我想试下这件,麻烦帮我拿一下m码。”清雨随意指一件薄绒毛衣。
男人骂骂咧咧地穿上拖鞋,朝清雨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见男人靠近,清雨朝旁边退一步,春芽也退到清雨身后。
“这不就是m码?”男人从毛衣领子里掏出标签。
“没看到。”清雨淡淡开口。
男人又往收银台走。
清雨走进试衣间又走出来,只花了十秒钟。
她把衣服放在收银台上。
“要买?”男人问。
“不,这件不合适,麻烦你重新挂一下。”
“快点吧,我等得花都谢了。”屏幕里传来机械男声。
“行……”男人瞪她一眼。
两人都能听出这句话是咬着牙说的。
清雨又拿起一件牛仔裤、两件薄卫衣、一条连衣裙,按毛衣的流程分别走了一遍。
最后,她拿起一件衬衫,指了指里侧的楼梯,“二楼是库房吗?”
男人古怪地望她一眼,强忍怒火,“关你什么事?”
“对客人就这态度?”清雨把衬衫甩在衣架上,朝外走。
“不买还试这么多。”她清楚听见身后男人的抱怨声。
清雨停住脚步,春芽闪到一边,给清雨留出空间。
清雨回头冲男人轻笑一声,“你就这样做生意?客人还没走呢,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你不懂?”
她无所谓地左顾右盼几下,又瞥男人一眼,恍然大悟般道:“怪不得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就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你看到没?他脸都绿了。”到了外面,春芽环住清雨手腕,语气轻快。
“解气吗?”清雨笑起来,看她挤眉弄眼。
“超级解气。”春芽也看她,梨涡深深,眉眼弯弯。
爸爸对她比清雨对爸爸糟糕多了。
街灯恰好亮起,暖黄色光芒落在清雨面部,照得她比月色更温柔,潭水上星光点点,明媚灿烂。
清雨看她好像走神,歪歪头,“怎么啦。”
“啊……”春芽捏捏耳垂,“没事。”
她错开视线看到对面面馆牌匾上的灯条也亮起来,想起旁边的人还没吃晚饭,“对面这家的小面很好吃,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