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有些坐立难安了,这一切都只源于身旁那个人的出现。
过了会儿,桌面推过来一张纸条,清隽的字体写着:不舒服?
还未回神,紧接着便有第二张:快被捏坏了,小心些。
她蓦地松开手指,熙熙的成绩单却仍是留下了褶皱,再一看,顾听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撕了,用来做传递信息的道具。又一张纸条推过来:为什么不让我加你的微信。
柏凌真想立刻离开,可脚在桌下被他勾住,她穿着长裙,露出的一截脚踝碰上他微湿的牛仔裤,柏凌抿了抿唇,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姿态潇洒,坐得随意,脚下却有着让她无法挣脱的力量,笔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应和着雨声,像是对她的酷刑。
柏凌躲避着讲台上班主任的视线,用力写下: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
—不想加就不加了,没什么理由。
—为什么不想?怕我再和你打那种视频?
柏凌羞愤得几乎快将脑袋藏进桌厢里,伏得越来越低:放开我。
蔺靳轻轻笑了声,将剩下的半截成绩单用来折纸。班主任有瞟到,可想起顾听这个哥哥的来头还是选择无视,过了会儿,一架纸飞机放在柏凌眼前,他作势捡笔,却偷偷靠近:“给我。”
耳旁像被电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如有实质,柏凌心慌意乱,右脚被他紧紧缠住,蔺靳捡起笔后还若有似无地捏了她的脚踝,全是柏凌的敏感点,哪怕在过去都不会被轻易触碰的地方。
她太过熟悉蔺靳无法无天的个性。
纸条传回来,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蔺靳意料之中地笑了,折好放进兜里,纸飞机被从窗外吹进的风拂动,摇摇晃晃,跌进她的怀里。
桌面的手机屏幕骤亮,蔺靳当下便发送了好友申请。这个头像她曾经看过千次万次,却没有哪一次是如此屈辱。柏凌故意不通过,只装作没看见。
他倒也不恼,指尖点击两下又发一遍。柏凌烦不胜烦,愤愤拿起手机,正准备直接拒绝,却看见对方发送来的好友申请里这次还附加了留言,她特别熟悉的:求求你了,猗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