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然推开,卷着被子逃离桎梏,蔺靳坐起,头发微乱,顶了顶腮,沉默半响,“操。”
柏凌捂住耳朵:“你说脏话。”
被外传来脚步声,门被猛然打开又关上,过了很久,还能听见顾乘西“哎哟哎哟”的求饶,
她面红耳赤,呼吸久久不能平静。
蜷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仿佛这样才不会被听到心跳。柏凌害羞着、难堪着,卷着被子裹进月光里,无可抑制又不由自主地反复回味后,突然蒙住脸,低低叹出一句:“哎呀!”
在木屋的周末过去,柏凌和蔺靳又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他仍旧早出晚归,偶尔和朋友聚会时会问柏凌要不要一起,临近期末,柏凌便很少同去。
她的耳洞恢复得很好,有时会对着镜子悄悄欣赏,某次被提前回来的蔺靳撞见,他只笑了下,当下没说什么,第二日柏凌却在桌上见着各式各样的耳钉,每款都很漂亮,是大部分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
她悄悄去问顾乘西,就是那次在木屋两人互换的微信,她问蔺靳最近是否有认识别的女生,又有没有送别人耳钉,顾乘西很快回复:没有啊,他送你了?
柏凌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去,小心翼翼收好。翌日蔺靳出门,在桌上发现准备好的早餐和便利贴,上面写着“谢谢”,还很幼稚地画了笑脸。
说实话厨艺挺差的,吃在嘴里淡得没味。蔺靳吃完,给她在便利贴上回了叁颗星的评价,当日又迟到,被学生会记了个不痛不痒的名字。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柏凌的生日也逐渐靠近,她忙着复习,连从前最期待的日子都彻底忘记,和同学泡图书馆,留下来讨论问题,反而是蔺靳常常找不着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刚开荤也重欲,有时表示想亲近,柏凌撒娇卖乖,脚底一滑钻回房里,房门反锁,叫着:“复习不完啦!”
她不答应蔺靳,却有空和别人见面。被拒绝的第二日,路过某家咖啡馆,顾乘西一拐他胳膊:“那是不是柏凌?”
那不是柏凌。
她不可能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
和别的男生,在玻璃窗边有说有笑。
蔺靳面无表情:“那不是柏凌。”
耳钉是眼熟的,手机也是他买的新款,托着脸,正看着对面笑得一脸甜蜜。
顾乘西不敢多言。
当晚聚会蔺靳神色如常,照样喝酒、聊天,甚至多了几分笑意,到最后连顾乘西也忘了中间的小小插曲,抛之脑后,吵嚷着加入拼酒大军。
柏凌一直在咖啡馆和戚昱做小组作业,夜深才回去。戚昱送她到小区门外,两人很快分别,回到家后,她来不及开灯,先换鞋。
屋内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柏凌打给蔺靳,铃声却从角落传出,四周一片漆黑,分明不见人影。
窗帘好像拉得有点太紧了。
她挂了又打,铃声再响,关上门,边摸索着墙壁,边往里走。
电话因太久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客厅的灯怎却么都按不亮。
空旷的房间里不确定地响起一声:“哥哥?”
她的手腕蓦地被攥住,仰面朝上的手机屏幕光幽幽映照出男生平静的眼睛。
“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