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牌麦斯大楼。”evelyn反应过来。她想起在几个小时前在市政公用事业局的账本上,有一笔庞大的、被标记为“建筑维护预付款”的资金,最终流向了泰晤士河沿岸电网的核心节点——也就是壳牌麦斯大楼的所在地。
julian开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莫里斯·考利(morris
cowley),沿着泰晤士河(thames)全速西进。经过沦敦塔,穿过金融城的狭窄街道,最后驶上宽阔的维多利亚堤岸(victoria
embankment)。那辆车是从局里的车队“借”出来的,连油钱都要自己先垫付,然后拿着收据去那个刻板的财务科报销。刚刚疯过一次的evelyn坐在副驾驶,死死抓着那把测绘折刀。亚瑟在后座上,用一种非人的冷静调试着某种刻度盘。
越靠近目的地,环境中的异象就越明显。天空正在裂开。一个由无数个不断膨胀、重迭、旋转的彩色光球组成的庞然大物正试图挤进这个维度。那些光球并非实体,而是无数个并行宇宙的交汇点。julian感觉手抖得快要控制不住了。
julian拉紧手刹,把车停在萨伏伊小路(savoy
steps)附近的阴影里。“我们到了,”julian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远处那面在雾气中发出微弱白光、宛如审判之眼的巨大钟盘,“壳牌麦斯。全沦敦最大的表盘。”
他们躲在暗处观察。julian发现楼下的保镖很眼熟,似乎是跟着埃莉诺的弟弟的那几个人。那个笨蛋弟弟竟然是邪教徒?julian有点震惊。走近大楼之前,julian和evelyn把风衣反过来穿。因为风衣里侧沾上的血污少一些。
在shell-mex
house的旋转门前,两名壮硕的保镖抬手拦住了去路。他们领口别着阿什福德家族的家徽。“阿什福德议员正在进行私人会议,任何人不准……”
julian停下脚步。“是我julian。我是来替埃莉诺小姐来帮你们老板平账的。这两位是最专业的会计。”
老板那个“吃软饭的姐夫”来了。保镖们对视了一眼,一个保镖拎起墙上那个黄铜制的内线电话,低声向顶层汇报。几秒钟后,保镖放回听筒,神色怪异地侧过身,拉开了通往私人电梯的镂空铁栅栏门。但是他们把evelyn拦住。“女人不让进。”julian跟evelyn对视了一下,他们达成了共识,不能在这里停下来。julian伸出抖个不停的右手掏出那把webley
amp;
scott
.32
acp
半自动手枪,换掉了evelyn手里的测绘折刀。他知道亚瑟射击时那种非人类的准度。而且亚瑟的枪是一把超越时代的勃朗宁大威力(browning
hi-power)原型枪,拥有十叁发的惊人火力。
julian和亚瑟一起坐上了观光电梯。在电梯里,julian感觉这栋楼的结构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指向星空的“漏斗”。电梯每上升一层,现实世界的法则就在稀释一分。他那因为平静的生活而好久没抖的右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发现,壳牌麦斯大楼有一个连接地下锅炉房的燃料入口。evelyn带着那把手枪去找运送煤炭的升降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