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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沦敦坏账审计报告 > 4.0番外:《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4.0番外:《查泰莱夫人的情人》(2 / 2)

“对不起,evelyn,别哭了。”julian没有要求开门。

“我没哭!julian,你以为你是谁?监听德国佬的工兵吗?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那是犯罪!你不仅是个偷看稿子的卑鄙小人,你还是个幻听的疯子!”她拼命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身体离开门板。

julian的声音更近了,像是贴着门缝钻进来似的。“我在你隔壁睡了四年。你以为你转个身、抓紧床单的声音能瞒过一个靠听泥土掉落声来保命的人吗?”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些深夜,当你把手伸进睡袍,当你为了压制那些下流的幻想而咬住枕头的一角……我都在听。我听得到你心跳加速的频率,听得到你身体里那种潮湿又绝望的动静。你不仅在纸上写那些查泰莱夫人的勾当,你还在每个深夜里,在心里背叛我无数次。”

他的“认罪”让evelyn想起去年这时候。她刚刚完成了一部非常狗血的官能小说连载。剧情充斥着误会,绑架,失忆,贵族爱上女仆,和没完没了的性交。写作后的空虚感让她总是想要自慰。她一边回想着1921-1923那几年的偷情时光自慰,一边想着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去工作?不想工作。职场上全是些愚蠢的男人,不干活还挣得比她多。一直写连载也不是什么稳定的收入来源。我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没有。好虚无。她又想起写作时那种投入的,充满激情的生命力。下一本书写什么呢?写凶杀案怎么样?最近《罗杰疑案》很火。让julian这个混蛋在去新西兰的邮轮上被杀死怎么样?写一本《南太平洋上的惨案》如何?一想到那次怀孕,evelyn又觉得没了性欲。自慰失败。她想念那个“好用的性玩具”,但是又厌恶那个害自己怀孕的“恶毒又卑鄙的工兵”。

julian继续认罪,他的声音把evelyn从回忆里拉出来。“你以为听着那些声音我很享受吗?那是对我最漫长的审讯。我听着你在黑暗里寻找快乐,却唯独没有我的份。我守在墙对面,就像守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而你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evelyn没再理他。不管怎么说先让他冻上一阵子。evelyn回到卧室拿了那本《查泰莱》过来。但是她很难集中精神。这太幼稚了,把他关在门外,跟自己一开始打算的离家出走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些无意义的反抗。在去新西兰的船上,她看着julian递过来的那把测绘折刀,当时她没办法割断julian的颈动脉,或者逼着他跳进南太平洋。那时她只觉得自己没力气了,需要julian的供养。现在虽然躺平了几年恢复了一点行动力,但是状况跟那时候没有本质区别。

julian在门外缩成一团保持体温。他没下楼去找门房,也没找邻居。走廊里像他在索姆河的战壕里监听德军动向时一样死寂。他想象着evelyn逐渐发红的眼眶,像个耐心的猎人一样等着她心软。如果我冻死在这,导致evelyn像我一样被罪恶感所折磨,这样的话也不算亏。监听着室内evelyn翻书的声音,这一行为给了他一种病态的支撑。

evelyn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关于森林,泥土和欲望的文字,但大脑里自动响起的却是

julian

刚才隔着门板的声音。那声音比劳伦斯的笔触更脏、更直白。她想象着julian冻到失温,自己撕开自己的浴袍。愤怒的她以为自己是审判者,但是每一次julian这个变态用命来赌她的心软都会赌赢。

叁个小时后evelyn打开了那扇门。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心软,那本书她只翻了五页,每隔十分钟就要看一下表。门外寂静得仿佛人类灭绝了一般。

门被拉开,julian蜷缩在门框边,皮肤惨白,指甲缝发青。他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微笑。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连脑子都冻僵了。他在脑中搜索如何卖惨,想起了失温症,于是假装很热,用颤抖的手开始撕扯身上冻得发硬的浴衣。

evelyn看到他还有心思演失温症,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甚至没有真的关到他失温。但总之还是粗鲁地把他推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