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膝盖去顶她的腿根。这是他在妓院“进修”时最利索的动作。他试图撬开那道防线,去确认这个一直高傲地算账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像她嘴上说的那么冷淡。
evelyn感觉到那种名为“性”的危险正像潮水一样漫过脚踝,直冲小腹。恐惧战胜了刚才那点模糊的好奇。她的腿由于极度紧张而崩得笔直,像一具由于惊吓而僵硬的标本,死死地、笨拙地绞住了。
这个生涩、笨拙的动作让
julian
瞬间停住了。他悬在她上方,看着那双颤抖却固执的腿。他发出一声低笑,眼神嘲弄又心疼:
“evelyn……你还是只会这一招。原来这九年,你跟我一样,也守着那个失败的晚上当个‘土包子’,是不是?”
“闭嘴。”被他说中了。evelyn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他的肩头,试图用痛觉夺回一点掌控权。
“在沦敦,我见过无数种姿态。”julian
没理会肩上的刺痛,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呼吸像是一种腐蚀性的毒药,“但我最怀念的……还是你现在这种恨不得绞断我,却又发抖的样子。”
他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紧绷的大腿线条强行向下压,带着一种拆解精密仪器般的耐心。
“相信我,evelyn。我在战场上练就了最好的预判,我也能在你这里做到‘绝对准时’。我保证,这间屋子明天一早还是干净的。”
这句话,就是那根引线。
evelyn
原本已经配合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甚至已经在享受这种熟悉的、带点坏心思的亲昵。但“保证”和“准时”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那场1914年的暴雨。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极其轻佻的姿态,试图再次建立“信用”。
“‘保证’?”
她原本带着笑意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在这一秒瞬间沉了下去,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julian,你今晚确实很会撒娇。你撒娇的技术和你在妓院练出来的‘撤退技术’一样,都让我觉得……你这七年过得真是精彩极了。”
她猛地推开他一点距离,由于这种物理上的疏离,窄床上的温情瞬间被一种审计员式的残酷所取代。
“你刚才说‘准时’?这个词从你嘴里吐出来,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笑话。我本来不想提的。我想着既然你脸皮这么厚,我就当是被狗舔了一口。但你居然敢跟我谈‘准时’?1914年在那张破长椅上等到天亮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你死在哪。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已经烂在哪个不知名的阴沟里了,省得我再费心去猜。直到老头把你的军籍报告甩在我脸上,我才知道你躲到了前线。”
evelyn
盯着他,指甲深深陷入他刚从战地医院洗干净的、布满弹片伤痕的肩膀,眼底燃起一种自毁的火光。
“那本《航海日志》,我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滚吧,大副,死在外边吧’。我那时候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听到这句恶毒的诅咒,julian
竟然发出了低沉的、胸腔共鸣的笑声。他不仅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像是被这记耳光抽中了灵魂最深处的痒处,嘴角竟溢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的颤动。
“对……就这样,evelyn。再多骂几句。”
他并没有因为她紧闭的防御而退缩,反而借着这股被她唾弃的力道,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他用那种由于“进修”而产生的、极其温吞且厚颜无耻的节奏,用膝盖一点点强行挤进她那道冷硬的防线。
“你说得对,我就是烂透了。我这种人本来就该死在索姆河的战壕里,让德国人的炮弹把这颗装满下流念头的脑袋炸得稀碎。”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墨水和肥皂混合的味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碎石:“我现在就是你的性玩具。你就把我当成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稍微有点热度的工具。你想怎么处理这堆垃圾都行,想杀了我,或者让我在这张床上烂掉……只要能让你顺气,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既然你觉得我弄脏了你的屋子,那我现在就用这副脏透了的身体来赔。杀了我,evelyn,或者征用我。反正……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evelyn
咬紧牙关,那种由于肌肉极度紧绷而产生的酸胀感让她几乎要痉挛。她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试图用恨意来维持最后的封闭,但
julian
这种“我就烂在这儿、哪儿也不去”的磨法,正在一点点耗尽她对抗的体力。
终于,在那个硬物彻底撬开最后一道缝隙、让两人的大腿根部紧紧贴合在一起时,evelyn
紧绷了七年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没再骂他。她开始大哭。
随着这种物理防线的失守,那些关于货单的数字、关于深夜里冻僵的手指、关于被老头侵犯后还要体面活下去的孤勇,全部化成了止不住的眼泪。
julian
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种原本带着某种厚颜无耻的‘研磨’,在她发出第一声支离破碎的呜咽时,被一种近乎惊恐的负罪感切断了。
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这个一直以来高傲得像座冰雕的女人,现在却像被拆碎了的木偶一样,在窄床上剧烈颤抖。他的指尖还带着战地医院那种冷硬的石炭酸味,却有些发抖地去碰她湿透的眼角。
“别哭……evelyn,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恶心,我现在就滚下去。但我在这儿……我就烂在这儿,只要你需要,我就是你的垫子,是你的玩偶。你想让我停,还是想让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挤出来?”
evelyn
没有推开他,反而是在大哭中更加用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指甲几乎抓破他的脊背。她这种动作是一种无声的命令。她需要这种极致的、甚至带着痛感的侵入,来对抗那种让她窒息的孤独感。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加速。他只是带着一种赎罪式的耐心,在那场洪流般的泪水中,极其缓慢地、一点点重新找回那种频率。
随着每一次撞击,evelyn
的哭声并没有停止。她抓着他的肩膀,这种‘进入’并没有修好她,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更碎了。但这种‘碎’是她自愿的—在这间公寓里,她终于不是那个坚强的单亲妈妈,她可以作为一个被弄脏了的、恨透了这世界的烂人,和另一个烂人死在一起。
在那种失控的边缘,julian那点由于“怕她受苦”而残留的理智让他猛地撑起双臂,肌肉因为极度紧绷而剧烈痉挛。他试图把自己从那种致命的包裹中强行拔离,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床板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然而,evelyn
并没有松手。
她躺在那张
120cm
的窄床上,脸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泪痕,双臂却像铁索一样死死勾住他的脖子,甚至连双腿也因为那种绝望的虚无而绞得更紧。
由于这种近乎自毁的角力,julian
根本无法后退。
他感受到那种失控的灌溉,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感。他知道自己又给她留下了一滩烂账。
evelyn
躺在那里,听着他沉重的喘息,感觉到那种滚烫。她想,julian,你果然还是那个搞砸一切的废物。
但至少这一次,她是清醒地看着他把事情搞砸的。
事后。
“julian,”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且平板,不带一丝情欲,“听清楚。如果我怀孕了,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行。‘命系桅杆’。”带着一种盲目的、卑微的快感,“我的命就在这儿。你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
说罢,他竟然真的像是彻底交代了后事一般,厚颜无耻地在那张
120cm
的窄床上翻了个身,作势就要在这温香软玉(以及他自己弄出来的狼藉)里睡过去。
“起开。”evelyn
冷冷地推了他一把,“我的货单被你毁了,明天一早就要交付。你想让我因为违约被码头那帮黑帮沉进泰晤士河吗?”
“……睡着了。”julian
闭着眼,高烧让他脸颊通红,但他那副“死猪”般的赖皮劲儿又上来了,嗓音黏糊糊的,“死在战壕里也就这样了,让我睡会儿……”
“滚下去。”evelyn
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明天还要工作,你也得回你的军部去演你的情报官。滚到炉子边去,别弄脏我的床单。”
julian
最终还是狼狈地挪到了壁炉边的地毯上,捡起他被炉子烤干的粗花呢夹克。他把那件硬邦邦的衣服盖在身上,像个被驱逐的败兵,蜷缩在渐熄的炉火旁。
evelyn
累得几乎虚脱,那种由于“第一次”带来的、让她厌恶的酸胀感在叫嚣。她看了一眼那个破罐破摔的深渊,最终连自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胡乱扣上那件翻领衬衫,没去管那些脏污,而是摇晃着走到桌边,重新铺开一张白纸,今晚第三次开始翻译货单。
路过地毯时,她脚尖踢了踢那个装死的男人,顺手从柜子里拽下一条发霉的旧毯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接下来的十四天,是
evelyn
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十四天。
在百货公司的会计室算账的时候,脑子里总会跳出那个“乱伦之子”的恐怖幻象。她盯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正坐着一个随时准备引爆她人生的炸弹。
直到那个深夜。
当那种熟悉的、坠胀的、带着铁锈味的潮汐终于如约而至时,她正握着笔,对着一迭生丝报价单发呆。
她愣了三秒,随即像个虚脱的囚犯一样,猛地趴在桌子上笑出了声。
“哈……julian,你这个该死的、走运的废物。”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那一刻,她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这抹鲜红更美、更神圣的色彩了。虽然半个月前她还觉得这一切恶心透顶,但现在,那种“劫后余生”的荒诞感,让她第一次觉得那个废物,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