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有了那会儿冉璐临时发现没了迷迭香,他主动请缨下楼去买的插曲。
望着霍祁围上自己日常粉嫩的围裙,冉璐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在他认真煎鱼时掏出手机来,光明正大地“偷”拍,霍祁用余光瞥见,伸手想要阻止,可冉璐蹦跶得敏捷,他既怕眼前的鳕鱼糊锅,又怕她一个激动被高温锅沿烫到…
无奈,只好端着肢体动作,出声劝诫:
“别闹,小心被油溅到。”
冉璐却始终嬉皮笑脸,停了拍照录影的动作,歪在一旁欣赏着屏幕里自己的大作,忽发感叹:
“唔…你果然还是不要刘海好看。”
霍祁疑惑片刻,才意识到她话里有话。
“你偷翻我护照?”
“什么偷翻?明明是你要我帮你整理材料的,害怕黑历史暴露可以自己弄啊。”
由此,霍祁顿感一丝尴尬无奈,也不说什么,眼瞧着眼前这块鳕鱼已经可以出炉,便翻面撒了些黑胡椒,起锅,摆盘,转身放到餐桌上——
“饿了就先吃,意面我来做就行。”
可冉璐却很固执,一点没让他,“我熟悉灶台,做得快一点,你去坐着等吧。”
言罢,她直接从他手里顺过煎锅和夹子,简单冲洗了一下锅底,迅速放回灶面,起锅热油,望着黄油块在眼前逐渐沸腾融化,冉璐的心底也溶起一层莫名热意。
记得之前,她也和齐理一起备过餐,那时候的她也是抢过碗勺,非要给男朋友大展身手,齐理随性一些,承认自己厨艺一般,平时吃饭就是应付应付,冉璐喜欢美食,又乐意倒腾,他这张嘴等投喂的人,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冉璐偶尔怨他——
“真不知道你之前在美国过得什么生活,对生活要求也太低了。”
“嗐,这不能怪我,谁让我命好,上学时靠室友,毕业后靠老婆。”
“你室友给你做饭啊?”
“也不是天天做,但我有个室友厨艺挺好的,我们一起买菜让他a最少的钱,就图他替我们弄熟。”
冉璐拨弄意面时,蓦然想起这么一番话来,顺口问起身后人:
“话说,你之前是不是和齐理做过室友啊?”
对方停了片刻才答,“嗯,大三那年暑假要留下实习,学校的公寓合同到期,临时找他们加了个塞过渡了几个月,还挺感激他的。”
冉璐没回头,轻笑着关火,把香气扑鼻的奶油意面倒出、分盘,将分量大一些的那盘端到霍祁眼前,自己绕去他对面坐好:
“怪不得呢,他当时说有个室友很会烧饭,经常包揽家务,应该就是你吧?”
霍祁已经挑了一口意面来吃,点头认可:
“没有你的厨艺好,我当时只是为表感谢多做些事而已,并没有多享受烹饪本身,谈不上很会。”
冉璐将他煎的鳕鱼嚼入口中,软糯清香,口留余甘,“你这还不叫会啊,比我煎得好吃多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互相吹捧了。”
霍祁不由得发笑追问,“所以你当年对我的印象,就是男朋友身边那个很会做饭持家的室友?”
而冉璐却立刻摇头,诚恳承认:“其实我对你真没什么印象了,这件事还是我刚忽然想到的。”
也对,这话她第一天上班就问过,那时候她也很诚恳,不过没有现在这么直接,多少还顾及着他是上司的面子,没把话说这么死。
而现在,他还是她的上司,却因着些私人关系,可以拥有些她工作之外的答案。
好在,她一向真诚。
一餐将毕,霍祁主动提出收盘刷碗,冉璐更是没和他客气,因为她最不喜欢的家务就是刷碗,想当年她在英国上学时,肯揽下下厨的职责,也是因着顾云西愿意包揽所有善后流程。
于是在霍祁刷碗期间,她仍旧坚持让他再次穿戴好围裙,说是“可不能溅脏您的高档衬衣啊!”
霍祁拿她没办法,只能如了她的愿。
冉璐更是看出来他心有不服,故意在他刷碗时亲近他,揽他腰身,抚他小腹,颇有种预备得寸进尺的意味……
“看在霍总这么辛苦的份上,今晚我就多动动,不让你再受累,嗯?”
霍祁知道她欲擒故纵,却也不轻易上钩,碗没刷完前,倒还算自持,甚至还不忘警告她——
“刚那会儿拍的照片,记得别乱发。”
冉璐也不服道:“知道啦,我们俩这种关系,我能发谁啊?”
霍祁的笑意顿时在脸上僵了一秒,复又补充:
“也别删。”
“不删,留着以后勒索霍总。”
冉璐将身体彻底贴在他背脊上,热意上浮,水龙头的水也难以为他降温……
“璐璐。”
冉璐下意识应:“嗯?”
他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净,归置于碗架,依旧任凭她从身后抱着:
“今晚,要不要和我玩跳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