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姐没忍住笑了声:最漂亮?比阿颜还漂亮?
靳开羽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
阿颜听你这样说要难过的。
哼,她才不会呢,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我可以去学大提琴吗?
不想认识钢琴班的新朋友啦?
太幼稚了,不想和她们玩。
琴姐失笑,几岁的人就知道说别人幼稚了:我们先去上课。
好吧,那你帮我问一问那个姐姐在哪里上课好不好呀?
琴姐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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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秋霜并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进了教室,和老师打了个招呼。
老师看清她的长相,还以为自己记错了,一怔:你前阵子参加过海市的弦乐公开赛?
渠秋霜点了点头。
女老师看过那个比赛的直播,对她印象很深刻,外形出色,演奏起来也极具感染力:那你是不是报错了课?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渠秋霜放下琴盒:没有报错,您不用管我,照常教学就好。
老师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那个比赛,没有取得任何名次,自认并无资格说什么珍惜天分一类的话,只说:左转第三间是我的练习室,你自便。
渠秋霜没有多问,她确实喜欢清静点,转身出门,去了那个练习室。
室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摊了一把键盘钢琴,房间中间有一把椅子,阳光顺着窗棱投下阴影,渠秋霜走到阴影里,拉过椅子,没急着取乐谱,先按着自己的记忆随便地拉了一首曲子,进入状态后才正式开始练习。
时间过得飞快,渠秋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察觉,直到一曲终了,门外传来啪啪的鼓掌声,她才抬起头。
门口伸出一颗黑漆漆的头,是刚才那个小鬼,小鬼见她看过来,脸上又旋出梨涡:姐姐你好厉害,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啊?好好听哦。
渠秋霜感觉黏上了一块牛皮糖,她透过窗往走廊上看,并没看到任何成年人的身影,家长心很大,一来不怕这么好看的小孩碰上坏人,二来也不知道管教,由着她到处跑,来少年宫也不好好学习。
她搁了琴弓:你家长呢?
靳开羽听她说话就开心,但想起刚才说的她矮,也知道这种大姐姐很嫌弃她们一有事就找家长的小朋友,于是严肃道:我自己就可以上好课,不用家长跟着一起。
渠秋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钢琴课一节课90分钟,你上完课了?
靳开羽呆了一瞬,逃课的事实被揭穿,她对了对手指,声音变小:我都会的,不用上课。
隔得远,渠秋霜没听清她嘀咕的内容:你说什么?
靳开羽马上意识到了,她迅速跑进室内,站到她身旁,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渠秋霜来了兴趣:你都会什么?
靳开羽刚才夸下海口,现在很想得到表扬,跟报菜名一样,把所有自己记得的曲目都报了一遍,不管会是只会一点,还是记得只记得旋律。
渠秋霜看向她一双小手,她刚才报的菜名里,有几首曲子跨度大,依照她的手指的长度,根本弹不过来。还会撒谎?
她面上不显,又问:你为什么想和我玩?
靳开羽仰脸看向她:因为姐姐你好漂亮好漂亮啊,我好喜欢你。
小孩子不加掩饰的喜欢直接表达出来,她眼睛很大,脸却很小,那双清澈的眼睛上还有孩童特有的水膜,看起来分外亮也分外清,此刻那双眼底清晰着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渠秋霜自记忆清晰以来,第一次,在别人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第一次被这样浓烈的喜爱注视着,即便这来自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但心里就是莫名熨帖。
她招招手:过来。
靳开羽很听话地贴过去,姐姐身上也香香的,姐姐的手也好长好漂亮,她看向自己短短的手,又沮丧的瘪了瘪嘴,好丑,可下一瞬,她就自觉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