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秋霜闭了闭眼,她怎么没有发现呢?靳开羽脸上的笑容,和以前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睁开眼,将两年前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我没有要拿你做赵愁澄的影子,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靳开羽只是靳开羽,我分得很清楚。
靳开羽哑然失笑,却没有再等她继续说,自顾自截断:不管是不是,不重要了,现在我不想玩这种游戏。我们以后做朋友,做同事,我可以陪你挂点滴,吃饭。但请不要再说那些奇怪的话,过去的事就全忘了吧,好吗?
做朋友,当同事?一见到就想亲吻的人怎么做朋友?
渠秋霜仰头,将泪水逼了回去,深深凝视着她:过去的事,我过去不了,我也不想就这样过去。你自己已经往前走了,不要想着把我也往前推。
说完这句,渠秋霜打开车门,下了车,步子散乱地向前。
原来不是她愧疚,是靳开羽愧疚,她以为今天靳开羽的关心是因为还有余温,转向这么快是因为还有爱意残存。原来只是因为要说这样一段话。
太残忍。拒绝了断都要这样温柔。
医院的停车场深夜人烟稀少,分外空寂,她的鞋跟敲地的声音也分外突出,将靳开羽从愣神中拉了出来。
靳开羽下了车,快步跟上去,停到她身旁,看着她颊侧的眼泪,指尖微动,但还是忍住了,将手帕递到她面前。
渠秋霜目光在她指尖停留,随即接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没有说话。
靳开羽张了张嘴,问:我们不吃夜宵了吗?
渠秋霜静默片刻,抬眸看她,说话间还有很轻的鼻音:还吃得下吗?我吃不下了。
可是你中午都没有吃什么,晚上肯定也没有好好吃饭。靳开羽轻声劝道。
渠秋霜缓缓摇头。
靳开羽低下头:好吧,对不起,那我送你回家。
渠秋霜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吗?辜负真心的人不是她吗?靳开羽你能不能凶一点?
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靳开羽抿唇,垂下睫羽。
渠秋霜瞥过她紧抿的唇角,无力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走一会儿。
可是。靳开羽看了眼她手背胶带上的血渍。
渠秋霜极轻地笑了笑:你再管下去,我要吻你了。
靳开羽一呆,退开两步。
看清她下意识的动作,渠秋霜轻叹了口气。
靳开羽站在原地,没有再继续劝,说道: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渠秋霜点了点头。
目送着她离开,渠秋霜平静的表情终于皲裂,她痛苦地闭上眼,再度仰面。
原来,比起她横眉冷对,竟然更怕她像这样,继续温柔,然后,说,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但是,这次,她怎么都不会算了。
靳开羽一路开车回家,心里乱糟糟的。
洗完澡,她将头蒙在枕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关心她,担心她,这件事好像是本能,但除此以外,不能再有更多。
不想过去又能怎样呢?她再也没有勇气,再去那样喜欢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再陪渠秋霜进行一场豪赌。
她翻了个身,手机震了震,是靳开颜的消息:【刚才琴姐在停车场看到她了,怎么回事?你们没有一起?】
靳开羽沉默了一会儿:【我和她说清楚了。】
靳开颜那边正在输入了一段时间,没有追问说清楚了什么,只说:【那之前答应我的相亲周日去见一见,明天秘书帮你约。】
靳开羽指尖一顿,想起今晚自己在输液大厅说的那些话,回了个好,熄了屏。
下周清明节放假,周六调休,照常上班。
上午,靳开羽先去公司开了一个短会,会议结束以后,又去了研究所。
既然说好,做朋友,做同事,就要习惯经常性见面这一点。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覃薇在毫不收敛地感叹:下午茶怎么会点牛奶,真是第一次见。
靳开羽:
她正准备提醒覃薇,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渠秋霜刚好从茶水间出来,手里拿着覃薇说的牛奶。
靳开羽默了默,轻声道:都隔夜了。
渠秋霜唇角仍旧噙笑:给我点的,我喝一口试试也不行吗?
靳开羽别开脸:每个人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