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渠清河的声音比以前还要温暖柔和,渠秋霜终于忍不住,躺倒在靳开羽睡过的枕头上,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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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渠秋霜上午请假,直接去了靳氏。
大堂里人来人往,但比起昨天来说,行人面色要匆忙严肃稍许,紧张的工作氛围能够被很直观地感受到。
渠秋霜站到前台,再次提出:今天也麻烦你帮我问问,靳开羽愿意见我吗
前台昨天已经问过一次,今天依然好脾气地帮她接通内线。
过了一会儿,前台露出微笑,起身迎过她:领导说,让我带您上去。
本来,她做好了继续吃闭门羹的准备,但靳开羽今天竟然愿意见她。
渠秋霜神情稍和,眼里漫出期待。
前台开了专用的电梯,一路领着她,渠秋霜站在电梯里,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待会儿见到靳开羽,她要怎么说才能够令靳开羽重新接受她呢?
字句在脑海里千回百转,但等她进入办公室,看到里面那个人,却忽然顿住,一颗心倏地冻结。
办公桌后,坐的那个人,并不是靳开羽,而是一面之缘的靳开颜,原来不是靳开羽愿意见她。
她勉强笑了笑:靳董。
靳开颜这次没有好脸色,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坐。
渠秋霜依言坐下。
靳开颜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审视地看着她。
确实是她大意了,她固然没有什么道德,也想不到替身这种情节。
渠秋霜顶着她仿佛看死刑犯一般的目光,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小羽呢?
靳开颜冷笑,但想想她和靳开羽这乱七八糟的理还乱的关系,不好听的话憋了回去。
孩子分手了家长去怒骂前女友是渣女?太好笑。
昨天她让人去收拾靳开羽的东西,那一番补偿家属的话是她的意思。
听人汇报说,渠秋霜当时脸色很精彩。
她下巴微扬,没什么遮掩的心思:你以后不必过来了,靳开羽昨晚就走了,现在不在海市,近年不会回来。你不用问她去了哪里,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你们真正相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露水情缘,靳开羽很快就会忘记,你也不要再纠缠。
渠秋霜脸骤然变得雪白,靳开羽很快就会忘记?这不可以。
靳开颜说着,冷笑了一声,将剪辑过的靳开羽昨天说的话放了一遍。
你也听到了,即便你现在想回头,她也不愿意了。
渠秋霜却在靳开羽的声音里出了神,原来一旦发现,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靳开羽。
就连听靳开羽说话,就算她说她再也不想接受自己,她的声音也依旧让人留恋。
她静了静,问道:靳董,这个录音能拷给我一份吗?
靳开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见她失魂落魄,心情又好了一点,于是大方点头。
靳开颜敲了敲沙发的皮面,说:这次请你来还有一件事,靳开羽送你的那枚戒指,能否还给我?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渠秋霜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惨笑着摇头:她没有送给我戒指。
靳开颜好心情地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那就好。
她当然知道靳开羽没有送出去,但靳开羽想过,有过打算。
想来渠秋霜对此一无所知,她既然不知道,那就提醒她,让她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想来这也是她对靳开羽做过的事。
我这边公务繁忙,既然如此就不久留你了。
说毕,转身抽出硬盘扔给渠秋霜,又朝门外喊秘书:小郑,过来替我送一送渠女士。
渠秋霜捏紧硬盘下了楼,冰天雪地,这份存有靳开羽的声音的东西,是唯一的温度。
但是,她要到哪里去找到靳开羽?
第39章
:要到哪里去找到靳开羽?
靳开羽驱车出了海大以后,开了两个路口,再也撑不下去。她将车停靠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耸动。
看渠秋霜哭说她完全无动于衷不可能,但她真的,再不能相信渠秋霜了。
她觉得那个完全丧失自尊,不被爱的自己很可怜,或许这个过程里,渠秋霜有迟疑,但是她终究,没有办法完全地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