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天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像触电一样在椅子上剧烈挣扎起来,手腕上的扎带勒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
“沉聿行你疯了!你放开我!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谋杀!”
沉聿行拎着油桶走回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拧开桶盖,倾斜桶身,透明的液体从桶口倾泻而出,浇在沉天的肩膀上、胸口上、腿上。
沉天开始尖叫。
“不要!沉聿行!你别乱来!你想想后果!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沉聿行没有说话。
他把油桶里最后一滴汽油也倒在了沉天脚边,然后把空桶扔到一旁。
厂房里安静下来。
沉天浑身湿透,汽油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反光的液体。
沉聿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打火机。
他的拇指搭在滚轮上,没有按下去,就那么拿着,让沉天看清楚。
“沉天。”沉聿行叫他的名字。
沉天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咯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沉聿行说:“我的人,你不该动。”
沉天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踩在脚下的虫。
沉聿行的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滚轮。
“嚓——”
火苗跳了出来,小小的,橘红色的。
沉天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映着那簇小小的火苗,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聿行松开手指,打火机从掌心坠落。
打火机落在沉天脚边那一小滩汽油里。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沉天的下半身。
沉天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他疯狂地挣扎,椅子倒在地上,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沉聿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