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漪眼底满是惶恐:“没有,我没有胃口不好。”
话音落下,她不敢再有丝毫停顿,飞快地牛排大口大口地咀嚼下咽。
食物撑得她胃部不断发胀、发闷,酸胀的不适感一点点蔓延开来,堵在胸口,难受得发疼,喉咙也隐隐发噎。
可她不敢停,只能机械地进食,直到小腹被撑得高高鼓起,胀得难受。
深夜的别墅里寂静无声。
吴漪躺在沉聿行身侧,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眠。
白天强行塞进胃里的西餐积食滞在腹中,胃里胀得快要炸开,酸水不断往上泛,呛得她喉咙发紧,想吐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不敢惊动沉聿行,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难受的样子。
万般煎熬之下,吴漪一点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蹑手蹑脚地往卧室的卫生间挪去。
轻轻带上卫生间的门,她才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马桶边,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积食混杂着酸涩的胃液往上翻,吐得撕心裂肺,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可胃里依旧鼓鼓胀胀,半点没有舒缓。
实在熬不住,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抵上自己的喉咙,用力往下扣。
一下又一下,极致的生理性反胃席卷全身,食道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
空旷的卫生间里,只有她压抑的呕吐声,断断续续。
就这样折腾了整整叁十分钟,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剩下喉咙灼烧般的刺痛,酸胀的胃部才勉强松快了几分。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缓了好一会儿,吴漪撑着墙壁慢慢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小心翼翼按下冲水键,刻意压低了水声,生怕半点动静传到卧室。
随后捧起冷水一遍遍地清洗脸颊,用毛巾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和狼狈,直到眼底的红肿褪去几分,才敢整理好自己。
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月光,她又像来时那样,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回床边,慢慢躺回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