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得理不饶人的戴恩敬,追着问:“小赭啊,姥姥的东西拍好了吗?”
置顶是瞿白,莫名地蹦出一句:“我平时说话很肉麻吗?”
“没有。”闻赭回复他,甚至连黏人都没感受到多少。
然后他给milo放了假,停顿几秒,他才点开与戴恩敬的聊天框。
“姥姥,是给瞿白的惊喜。”
“惊喜?”戴恩敬发来一个吃惊黄豆的表情,问,“你还知道这个?”
闻赭:“……”
见他半晌不言,戴恩敬又发来一个捧腹笑,说:“好,姥姥不说了,只是有件事想要问你。”
她慢悠悠的,仿佛要吊足了别人的胃口:“一年前呢,有个人来求我,想请我的老朋友帮忙做两款对戒,我答应下来,结果现在左等啊,右等啊,一直没人来取。”
“小赭啊,你说,他是不是不要了?”
闻赭下意识地拨通电话,道:“是我的。”
“是你的吗?”戴恩敬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飘进耳朵,“你能给谁,你弟弟吗?”
“……”难道闻善慈这么多年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闻赭扶额,“姥姥,我不会跟瞿白离婚的。”
不远处,电梯的显示屏忽然动起来,荧光绿的数字在昏暗的车库中异常的显眼,闻赭不自觉地盯着,没人问他,但他想说,慢慢地道:“……我不想跟他分开。”
胸腔里仿佛凭空生出一根轻盈柔软的羽毛,和匀速变小的数字一起,轻轻地浮动过心弦。
“我想……”数字停在负二,电梯门缓缓打开,瞿白从里面走出来,四处一张望,然后目光定住,倏然亮起来。
“闻赭,闻赭。”他边喊边快步走来。
闻赭看着他,及时收住了未说完的话,道:“姥姥,我回去就取。”
“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闻赭道:“姥姥。”
瞿白要探头去看,戴恩敬正将戒指的照片发来,闻赭手腕一歪,没叫他看到。
瞿白一愣,没说什么,坐上了车。
通往酒店的路途开到一半,麦冬突然回头:“白,我明天晚上有安排了。”
“什么呀?”
“我姐姐过生日,我妈要我回家聚餐。”麦冬把聊天记录给他看,“我买明天早晨的票了?”
瞿白哦哦两声,要掏手机,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手腕忽然一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闻赭扣住了瞿白的手。
麦冬又扭头,纳闷:“你转什么,你不跟闻赭哥一起?”
连手机都不让他看,干嘛要跟他一起,瞿白板着脸,嘴上说不啊不啊,手却没伸回来。
后座一片昏暗,麦冬什么也看不到,他昨晚酒吧警局的折腾一宿,明天还要回去伺候他姐,很想休息一天,但如果瞿白回去工作,就会显得他非常懒惰。
他劝道:“你在外面多玩两天,月底我们再努力把钱赚回来。”
瞿白不太情愿:“这样不好吧。”
脚面被人踩住,轻碾一下,瞿白感觉到疼,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什么好不好的,”麦冬心虚道,“这样很好。”
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麦冬和石头哥刚吃过东西,行李一放便勾肩搭背地去洗澡汗蒸,瞿白也想去,但那样闻赭就要一个人吃饭。
虽然闻赭不让他看手机,但……瞿白不情不愿地决定要大方一些,毕竟是他说跟闻赭重新开始的。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很正常啊。
晚餐盛上来,闻赭刚吃两口,一只瘦白支棱的手便从旁边摸摸索索地探过来,伸进他的口袋:“……我要手机。”
闻赭:“……”
他由着瞿白拿走,反正已经将与戒指有关的内容删掉。
瞿白把闻赭的手机摆在腿上,偷偷地向旁边看了好几眼,见闻赭不理他才放心地捣鼓起来。
他开始翻看闻赭的聊天记录,看到一半把脑袋挨上正在吃饭的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唔……给我夹一口那个,好吗,求你了。”
闻赭放进他嘴里,瞿白心思完全被转移,回到置顶,点进去欣赏自己的朋友圈,又趁闻赭不注意觑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