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跟一条土狗道歉,你想得……”
厉修禾的话被厉文伯打断,在看不见的地方,他攥住儿子的手腕,铁钳一样握紧。
感觉到痛楚,厉修禾不敢再说,冷汗顺着额间流下,在僵持中,他的目光突然偏转,落在躲在一旁的瞿白身上。
没用的东西。
厉修禾死死盯着瞿白和他怀里的小花,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我不……”
闻赭抱着手肘,将怒火压下,突然感觉到身后被人碰了碰,他想起那声充满惊喜的“修禾”,火又腾地冒起来。
给这厮求饶?
真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喜欢这人,等等就打包赶走了事,闻赭挥开瞿白的手臂。
门口的厉文伯漫不经心地加大手劲,眼睛却看着闻赭,“修禾,既然阿赭说了,就跟小狗道歉吧。”
厉文伯本身生的高大挺拔,多年来又勤于锻炼,尚且是少年的厉修禾哪里受得了这种力气,他嘴唇发白,把屈辱和痛苦一股脑地算在闻赭身上。
“小狗,对不起。”
身后的瞿白又轻轻地拽了拽闻赭衣角。
闻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回头,“你敢给他求情试试……”
瞿白怀抱小花,痛得什么也听不到,指指身下,泪眼汪汪:“少爷,你踩我的脚了。”
第10章
闻赭:“……”
闻赭移开了踩着瞿白的脚。
瞿白收回腿,低头看看,米白色的鞋面上留下一点尘土,他蹲下擦干净。
闻赭道:“给你拿新的。”
“真的吗?”瞿白不好意思的扯扯衣角,抿着唇笑了一下。
厉修禾的道歉被忽视,本就不悦的心情更添阴霾,身后的力度减轻,厉文伯面色不变,低头道:“去车上等我,我和你哥哥聊几句。”
厉修禾年级比瞿白还小一岁,正是猫嫌狗憎的时候,记吃不记打,憋着一口气,喊道:“他才不是我哥哥。”
他撞开门跑出去,厉文伯一副慈父模样,推了下眼镜,冲着闻赭歉意地笑笑:“阿赭,别跟他一般见识。”
闻赭:“……”
闻赭脸上没什么表情,瞥一眼瞿白,道:“去给我倒杯水。”
明明桌上有水,瞿白识趣一回,没说出来,轻手轻脚地出门,擦着厉文伯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就是小白吧,总是听修禾提起你?”
厉修禾竟然会提起他,瞿白感到吃惊,犹疑道:“是我……先生。”
厉文伯弯弯嘴角,刚要说话,闻赭便斥道:“快去。”
瞿白顿时浑身一激灵,不敢再吱声,小跑出房间,管家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去玩吧,不用真去送水。”
“……好吧。”瞿白应下,老老实实地打算回去写作业,刚走下楼梯,余光便瞥到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他避闪不及,被那东西砸到脑袋。
“哎呦。”
苹果滚落到地上,摔的碎裂开,汁水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痕迹。
瞿白一瞬间疼得有点恍惚,瘪着嘴去看,厉修禾满身怨怒地站在厅前。
“瞿白,你给我过来。”
瞿白站着没动,维持捂着脑袋的姿势,道:“你干嘛砸我?”
厉修禾被他这样质问,眼中怒火更甚:“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瞿白,你还好意思问我。”
瞿白委屈地咬着唇瓣,慢吞吞地往他那边走。
“你是不是出卖我?”
“我没有。”
厉修禾胸口起伏,一巴掌拍下他的手,“那你刚才跟闻赭干什么呢?”
瞿白满脸不解,“我跟少爷说话呀。”他心中难得升起一点不高兴,“少爷说他不喜欢你,你骗我去跟他道歉,也没有去。”
“呵。”厉修禾冷笑一声,“我没说你不也把我供出去了,装什么。”
“我真的没有哇。”瞿白在医院说了厉修禾的坏话,多少有点心虚,道:“我不知道谁把你说出去的。”
那副眼神躲闪的模样落在厉修禾眼里就是承认,他气得攥紧拳头,“卖了我去舔闻赭,你真是够贱的,怎么,给我当狗不够还要去给他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