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铁只能到山脚下,两个人步行上山,走过正门,还要穿过林荫大道和草坪才能到屋子里。
“滴滴——”
拐角处忽然出现一辆高尔夫球车,管家带着顶棒球帽,摁摁喇叭,很有气势地道:“从监控看到你们了,上车吧。”
没等林小曼推辞,瞿白就欢呼一声跑上了车。
“真是麻烦您了。”林小曼不太好意思,悄悄打了下瞿白。
“没事。”管家笑盈盈的,一边倒车一边说:“正好去给少爷送了东西,顺路带你们回去。”
夏初的山风夹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煦温暖地吹过面颊,满山的花瓣飞卷过眼前,落在车顶,路面。
小车拐过两个弯,瞿白眯着眼睛,远远地看见山坡上的闻赭和小花。
闻赭懒洋洋地站着,阳光在侧脸打出淡金斜影,一只手拂去飘落在发间的花瓣,随手丢出飞盘,小花撒开爪欢腾着跑去追。
明知道闻赭看不见这里,瞿白还是躲避似的移开目光。
收拾完衣物,林小曼去做事,交代瞿白:“不管怎么说,闻家都帮了我们许多,你心里要记着。”
“嗯嗯。”
她走出房门,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半步,叮嘱道:“这次生病没有参加期末考试,你的试卷作业我都给你拿回来了,暑假必须好好学习,听到了吗?”
瞿白扭头,果然看见床边的书包,还有书桌上一摞小山似的作业,他瞬间垮下了脸,回答的不情不愿:“知道了。”
“对了,先把药吃了。”林小曼从包里掏出药片,盯着他放进嘴里,递给他一大杯水,“多喝水对身体好,这一杯都喝了。”
瞿白喝得有点撑,等林小曼出门,去客厅端了托盘和茶杯,往闻赭那里去。
闻赭已经坐到花园凉亭下,他穿着修身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系,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
他支着下巴,撩起眼皮打量瞿白:“好了?”
瞿白被他看的不大自在,慢吞吞地点头,说:“好了。”
“少爷,给你喝水。”他说着把托盘往前送。
闻赭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以为意冲着圆木小桌抬抬下巴,“放那儿吧。”
他说完,把手中飞盘扔到瞿白脚下,瞿白捡起,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身边。
闻赭瞥他,说:“怎么,你也想玩?”
瞿白一下子红了脸,看见小花飞速地向他奔来,一头撞在他的小腿上,拼命地摇尾巴。
“原来是让我扔呀……哈哈。”
瞿白感到一点尴尬,蹲下来摸摸小花的脑袋。
小花是一只十分聪明的狗,大抵是明白是瞿白发现的自己,又是瞿白喊来的救援,一改之前谨慎小心的态度,亲昵地蹭上他的脸颊。
“哈哈,别舔我……”瞿白嘴上说着不要,手却一直在抚摸小花的后背。
“来吧。”他往前走两步,高高地扔起飞盘,因为扔得太远,小花没有接到。
瞿白第一次没有经验,又多试了几回才和小花打好配合,小花乖的不得了,失败很多次也没有丝毫不悦,咧着嘴一次次把飞盘叼回来。
他心中感叹,真是一只好狗,完全没有沾惹它爹地一点坏脾气,想到它爹地,瞿白犹犹豫豫地往后瞥,发现人已经起身离开。
小花叼着飞盘跑回来,显然也看到闻赭的背影,呜呜两声。
“我们跟上他?”瞿白问它。
小花放下飞盘,跳到瞿白怀里,一人一狗追上闻赭的步伐。
听见身后的动静,闻赭没有回头,一路穿行过繁盛漂亮的花园。
花园是闻欣虹还在世的时候亲自打理的,除了她最喜欢的铃兰,还有大片的玫瑰、绣球、山茶和玉兰等,与她性格相反,这位强势凌厉的闻氏总裁倒十分喜爱这些脆弱漂亮的花卉。
绣球花丛边还有一个小型欧式喷泉,阳光好的时候,可以看见水汽如幻彩般漂浮,在空中折射出彩虹。
瞿白抱着小花一路小跑,指着角落一处被鹅卵石围起的空地,那里只翻修了土壤,什么也没种。
“管家伯伯说那里给我了,让我想种什么都可以,你觉得什么好?”他压低声音,悄悄地对小花说。
小花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觉得痒,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